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犄角相缠/Like Locked Horns

慢慢:

之前翻的旧物, 迎接第五季开播撒花~~


@子非鱼 童鞋已经翻译过(http://zifeiyurstay.lofter.com/post/1d232ad0_7ef85b9)。重新向作者要授权但是一直没回应,侵删。


原作者:journaliar,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002928?view_adult=true




犄角相缠





Root出现时仿佛正在坠入地狱的复仇天使。




她浑身血迹,挥舞的双枪就像身体的自然延伸(复仇心切,冷血野蛮以及该死的迷人)。她不是直接将Shaw从Samaritan手里救出来,而是把Samaritan的手指一根一根向后掰断直至让Shaw离开成了它唯一的选择。




Shaw经常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炮火带来的噪声和恐慌都在血液里药物的作用下柔和起来,Root就站在面前,影子落在她身后像巨大的翅膀,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来不及滴落的泪花。




“起来。”Root命令,声音却不可思议的温柔,好像随时都会变成碎片四处散落,言语中却同时充满了千百万种其他含义。“我们有45秒”。




于是shaw站了起来。






Root沿着走廊大步前进,伸开两条手臂好像正在展翅飞翔(又好像正在向下坠落),双枪一路扫射,Shaw光着脚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背后。




不断有人在面前倒下,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走廊的尽头,Root犹豫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听着The Machine在她耳朵里说话。




Shaw有过和这场景类似的幻觉(Root总是在的),但这次当她试着触碰Root时,她没有像烟雾般在指尖消散。




她摸到了Root夹克上光滑的皮料,于是抓住,将额头靠她的肩上。




Shaw靠上来时,Root没有回头但是身体僵直了一会儿。




“John和Lionel在等我们”Root终于说,“准备好了吗?”




“是的。”Shaw回答,站直了身体。




(她对自己发誓,如果他们能从这里活着出去,那该死的“有一天”可以马上开始。)




Root将武器坚定地举起来,Shaw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她刚才的想法。






//


Samaritan跟所有巨人一样最终轰然倒下,霎时化作残骸。




她被拦膝剁脚无情斩首,Root就是那个行刑人。Finch连看她一眼都不忍心,Shaw却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我从未要求任何人为了我违背上帝。




(Shaw一点都不领情。)




我从未要求任何人吻过我后去送死。




(Root也一样。)




他们本来计划先到Finch豪华的秘密安全屋呆一段时间,Shaw的身体因为枪伤仍然很虚弱(潦草的伤疤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的肋骨上),而且地下铁里的行军床也变的越来越冷。




但此刻,他们仍待在地下铁中,被昏暗的灯光和凉爽的空气包围着。Root看起来十分疲惫和糟糕,仿佛几天前才重新找回她原来的模样。




“我们什么时候走?”Shaw顾左右而言他。Root由着她,身体靠在Finch的书桌上,与放松的姿势相反,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桌沿。“你也会待在安全屋吗?”。




“很快。只要你准备好了,任何时候都可以走。”Root说,目光穿过地下铁看着Shaw在小床上舒展身体。“我会尽量和大家一起呆在那里。Harold想集中我们所有力量对付敌人。”




“或者让我们变成一个更容易被攻击的目标。”Shaw对着天花板说,双手在头底薄薄的枕头下面交叉。




“Sameen,我们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Root说话的声音如此轻,好像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呼吸。


(她看着Root,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Shaw小心地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她的肌肉酸痛,骨骼也因为疲惫而脆弱,但她还是挪到Root的身边,靠近Finch的桌子。




“你看起来好多了。”Root说,困倦地看着Shaw走近。




“而你看起来糟糕透了。”Shaw回答。Root听到轻声笑了,转开视线并将身体又倚在桌上。(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抓着桌沿而发白,好像Shaw会成为她沦陷的原因。)




“你的嘴巴真甜。”Root呢喃着,视线回到Shaw身上,接着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从来没有要求任何人为我违抗他们的上帝。”Shaw又说了一次,伸出手抓住Root放在两侧的手腕,Root看着她满脸愧疚。




“她的计划不包括把你找回来,那……”Root吐了一口气,肩膀下垂,目光却因为决心而变得坚定。“那不可接受。”


(Root擅长奉献。Shaw想她也可以做的很好。)




“The Machine简直就是爱上你了,或者说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所能达到的最接近的程度。她想保护你。”Shaw说,Root将眼睛转开,看着地下。




Shaw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他们胸口相贴,Root试探性地向前倾身,将她们的额头相抵。“我停不下来。”




“好吧,每个人都见鬼去吧,包括The Machine,因为你是对的。”Shaw皱了皱眉,伸出手用拇指抹去Root脸上泪水流过发着光的痕迹。




她心不在焉地磨擦着指尖的湿润,看着Root的笑容。




(他们不会要求对方永远不要再这么做。虚假的承诺毫无意义,真的。)




///




Samaritan的阴云笼罩了他们太久,以至于Shaw忘记了Root是一个为追逐目标而流浪的游牧者。她就像不平的针脚,在Shaw的生活中来回穿梭。




“我只在这里呆一天……一周……一小时……”是Shaw渐渐习惯的咒语。




“以前更好。”Shaw说,距Root离开这里到地球另一端,他们仅剩下几个小时可以分享。午餐时间的繁忙过后餐厅空空如也,Shaw从卡座的另一端看着Root。她肩膀上新添的瘀伤从毛衣领口探出头来,一把发亮的新枪塞在后腰,Shaw两者都想摸摸看。“我们试着打败Samaritan的时候见到你的机会更多。”




“怎么啦?你想我?”Root调笑着,倚着他们之间的桌子,轻浮的语气下,问题却是无比真挚。(Root有很多很多层,Shaw知道地很清楚。)




“你不在的时候有点逊,John很无聊。”Shaw直白地说,环顾餐厅想找服务员,无视Root盯着她的方式。她经常想起Root,想起她大腿之间的味道以及那些让她知道Root仍在某处呼吸着的帮她入眠的午夜电话。Shaw能够分辨Root渴望的是什么,于是尽力满足,因为她有充分的能力。




不是很多但是不管怎样她给Root。




(有时候她在想,被Samaritan抓住那段时间是不是改变了她最根本的一部分。她有了一些闪着粉红色光泽的狰狞伤口,好像一些陌生的东西将她填满了,一个全新的她正在从伤口缝合处挣脱出来。)




Root表达感情的方式就像一根折断的骨头那样赤裸裸,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肤,肌肉和骨髓清晰可见。和一次恐怖的骨折相同,Root的感情让人难以直视。




凌乱和疯狂,Root的感情通过幸福的泪水,悲伤的笑容以及任何类似的Shaw无法辨认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但是Shaw想如果她一直尝试的话,她能学会Root的语言。)




她不介意弄脏双手。




Shaw最近试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每当她这么做的时候,Root的表情总是耀眼的刺目。这点与以往倒是没什么不同。




“我也想念你,当然。”Root思考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眼中闪着光芒。Shaw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我会尽量呆在你在的地方。如果那是你想要的。”




“好。”Shaw答道,因为那的确是她想要的。






“Root,你忙吗?”




Shaw不需要任何东西。




不是真的需要。




冬天的寒气正透过外套啃咬着她的皮肤,她跟着号码沿着繁忙的人行道畅通无阻地走着,电话几乎马上就接通了,Root不平稳的呼吸就像静电一般模糊了Shaw的听力。




“对你永远都不忙,Sameen。”Root呼了一口气,枪声却泄露了她的秘密。Shaw笑着咬了一下唇,抬起手调整了一下毛线帽。“我能为你做什么?”




“没事。”Shaw咕哝着,将手放回外套口袋,听着Root激烈的呼吸声。“就是问问。那边事情还好吧?”




大声说出这句话感觉有点傻,她摇了摇头,脸因为愤怒而挤痛。但她想起当他们决定别无选择必须让Shaw在归队后第一次出外勤时,Root脸上显而易见但又马上被她吞进肚子深深压下的焦虑。




Root并没有为此争论什么,没有站在她面前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她只是挂着担心的笑容,将从裤腰上抽出仍带着体温的枪塞到了Shaw身上。




(她的沉默,在那一刻,是Shaw听过最响亮的声音。)




当然,她们给了她一个无聊的号码,跟踪这个家伙在城市漫无目的地穿行让人感觉度日如年。但是Shaw记得那时Root脸上的表情,记得Root紧咬着双唇的样子,她想片刻的不爽也许是值得的。




Root笑得喘不过气,有一些Shaw无法形容的感觉不管不顾地沿着脊椎缓慢地滑进她的心里。




“事情都在掌控之中。”Root说,大部分话语被爆炸声吞没。




“很好。所以你有空一起吃晚餐。”Shaw评论道,听着电话线路以一种她渐渐熟悉的方式安静了一会。那安静之中包含着一点点震惊以及一点点难以置信,不再紧张,Shaw在这片刻的安静之中觉得很安心,因为她已经理解它的意义。




(正确的话,正确的时间。)




Root清了清喉咙,“当然。”




////




Shaw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脚冰凉,Root温暖的嗓音柔柔地回荡在空气里。这让Shaw想起了在疯狂燃烧的森林大火中或在烈日炙烤下的大地上发现的甘霖,她用力呼吸直到身体受伤的一侧开始发痛。




Finch豪华的安全屋比他们那可怜的地下铁小窝好了不止一千倍,但是暖气系统却气若游丝,有气无力地吐着少的可怜的暖气,冰冷的空气让Shaw的肌肉麻木,骨头互相挤压着,皮肤也变的僵硬起来。




她听从那声音的呼唤翻身起床,掀开了身上的丝绸毯子,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当她站起来时,脊椎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并随着她向声音的来源处移动在皮肤下嘎吱作响。




“我明白。”Root疲倦的声音低低地在地板表面略过,像藤蔓般缠绕着Shaw的双腿。“我明白。”




安全屋的浴室就跟其他部分一样奢华,Shaw推开门前那一刻水已经漫到她的脚下,Root弓着身子靠在豪华过度的浴缸中,对温度过高的热水造就的满室氤氲不知不觉。




所有东西都是湿热的,镜面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水珠像手指一样在Root的皮肤上滑动,又很快消融不见,Shaw关上了身后的门。Root湿润的眼睛闪着光,她的脸颊到脖子都是红的,头发胡乱绑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诱人。




(与以往致命的诱惑不同,现在是一些平静和慢慢翻腾的东西,一些Shaw想将用双手拥入怀中而不是在被它勒住喉咙前先将它勒住的东西。)




“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明智的选择。”Root低声说,将膝盖抱在胸前,靠在浴缸的一侧。很明显她不是在跟Shaw说话,因为她没用两人独处时她会使用的语气。这是现在她跟The Machine对话时所用的有点傲慢又极其疲惫的语气。




Root看着Shaw脱掉衣服,目光在她肋骨上的伤疤停留了一会,转移到她的胸部,她的大腿之间。“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Root打开身体,看着Shaw进到热水里,她的皮肤因为快速的冷热变化起了鸡皮疙瘩。浴缸很大但是显然还不够,Root由着Shaw推着她的身体将自己沉入水中,直到她的脚抵着Root的臀部而Root的小腿紧紧贴着她的肋部。




“好吧,早上好。”Root打了招呼,Shaw笑了,用双手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并用湿润的双手抚了抚马尾。




“你起早了。”Shaw说,往后靠在浴缸上并将双手放到Root水中的膝盖上,“跟夫人相处得还愉快吗?”




Root翻了一下白眼,无视Shaw用手刮着她脚上被水泡软了的指甲。Root的身体因为覆着水珠而闪闪发亮,胸部正好露出水面,修长的身体隐没在水中。Shaw经常觉得Root的身体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腿和颈部太修长了,每一个细节都太优美。




Root看着Shaw坐直身子,将双手挤进Root膝盖弯曲处将她一点点拉近(又拉近),直到唯一防止Root滑入水中的是双腿之间Shaw的身体。




她湿润的手指沿着Root锁骨的轮廓流连,双手伸入水中扶着她的臀部将她用力抱紧,嘴唇张开露出利齿吻上Root的颈项。




“很复杂。她对我不是很满意而这种感觉也不是单方面的。”她的嗓音变的不同,亲密且充满邀请意味但同时很温柔,就像Shaw一喊停她随时都会退开,就像Shaw没有把全身都已经挂在她身上。




Shaw回来之后发现Root跟The Machine之间无限期的蜜月实际上已经结束,她很担心但同时也觉得突然多了更多与Root相处的时间也挺好。




Shaw也带回隐藏在手肘褶皱处淤青的密密麻麻的针眼,她们都失去了一些东西,Shaw已经准备好占领那些多出来的时间与空间。




(至少试一下,虽然Root没要求这么多,但不管怎样,Shaw希望能让Root拥有。)






“成为某人最喜欢的人感觉很棒,尤其是这个人讨厌其他所有人的时候。”Root在某个夜晚承认,Shaw想她会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因为她偶尔会想起Root说话时嘴边翘起的弧度和眼中柔和的光,又或许并没有任何理由。




知道Root这样想,让她心里的某一部分觉得很满足。




这个认知在她的胸腔里很容易地沉淀下来,柔和了所有与Root有关沉重又坚硬的感觉。(Shaw想起了医学院,想起了她把所学的知识都应用到了实践中,而这跟那时候的感觉一样好。)




/////




有时候她们之间的性就仅仅是性。




充满了啃咬,肮脏的,满足Shaw所有喜好,淤青的脖颈还有充满抓痕的肌肤。




有时候确是另外的全然不同的东西。它伪装成普通的性爱直到有些其他的东西逐渐成形、集聚。(这总是让Shaw想起没有一个幸存者的自然灾难。)




Root在她肌肤上留下的伤口逐渐肿胀痊愈,却在Shaw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印记。她留下的吻也一样。




这样的情形发生几次之后,脊柱上感觉到的重压和心头难以驱赶的一团热火让Shaw觉得她需要一点空间。她不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Shaw理解亲密。




她也明白Root渴望这种亲密。




但她也知道自己并不那么需要这种亲密。(不过这种情况倒是发生过一次,她的一根手指毫无理由地在Root的手背上轻轻点着节拍,仅仅是为了那肌肤相触的感觉。那时候她为了了解Root多一点问了关于她朋友Hanna的事情。)




Shaw理解亲密但对她而言那就像溺水的感觉。




这种感觉第一次发生在Root惟一一次在她逃跑时跟了上来的时候。Shaw已经原谅了她。




现在,Root舔吻着她的双唇,热烈的目光就像正在融化的烙铁,Shaw觉得她必须马上离开因为她无法呼吸了。她光着身子站起来离开房间之前,抓着Root的双腿,在她胸部和肚脐眼之间的位置落下几个吻。




(Root不再追赶,Shaw也不再跑得像以前那么快。)




空气因为欲望而变得像糖浆那样浓稠和湿粘,Shaw站在厨房的水槽前,在黑暗中吞下一大口冷水,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翻得底朝天。




她又喝了一杯水,抓着水槽的金属边缘深呼吸,憋在胸腔里的热火被冷水稍稍冷却后走回房间里。(有时候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这次只花了几分钟。)




“对不起。”Shaw爬回床上时Root低声说,她将脸颊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在耳后卷成一团,好像她过于深情的凝视像沙漏中快速流失的沙子一般让人难以忍受是她的错一样。




“没关系。”Shaw轻声说,Root重新躺平, Shaw钻进被窝,压到她身上,双手扶住她的臀部。Root没有碰她,两只手掌心向上放在床单上,看着Shaw,等待着。




(她现在可以随时碰任何她想碰的地方,但是Shaw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而又不显得蠢。)




街上的路灯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照进来,成了房里唯一的光线,Root黑黝黝的眼睛散发着热量,牙齿白的发亮,布满伤疤的肌肤也闪闪发光,她看起来比Shaw接触过的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我只是想多气你几次。”Shaw这样说,Root微笑了一下,在她低下头吻她时黏腻的手指轻轻抓住Shaw的腰。




到早上的时候,Root会帮她把被翻乱心抚平。






Root不是很擅长和人分享同一张床。




她的身体温度异常脆弱,Shaw靠的太近会让她浑身像着火般难受,出汗甚至流鼻血。Shaw曾在半夜目睹汗液在她的发际间聚集,鼻血像胡子一样在她的人中流过。




但是Shaw喜欢床铺因为Root的体重而变软的感觉,她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就像海上接连的浪头。她有时候醒来会发现Root在睡眼朦胧之间,轻轻地推开她,口中模糊地叫着Shaw的名字,睡到离她较远的地方。




你不需要是一个天才便可以发现是Shaw在慢慢地越靠越近,但是Root才不会在早上提起这件事情。




(也许Shaw才是那个不擅长分享同一张床的人。)




“Sameen。”Root在半睡半醒之间呢喃,Shaw将身体贴在她的背上,拥着她不动。Root试着挣脱但是Shaw抓住她的臀部,将她的身体限制在自己盆骨之间,闻着她耳后被汗液打湿的头发。




有些晚上入睡总是很困难,对这个问题Shaw从不会过分多想。创伤性的经历常常会影响睡眠模式。




“我知道了。”Shaw低声说,Root推开她的双臂爬到床边,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一下。Shaw满脑子都是和身边的人有关的慵懒又温暖的想法。




Shaw由着她去。




(第一次Root推开她的时候Shaw非常愤怒,因为她很努力试着像普通人一样分享空间。然后Root很耐心地告诉她她们都不是普通人。)




她转了一下身子躺平,将一边手臂甩到头上方的位置。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Root也转了身。她翻来覆去地转身直到正面朝着Shaw,一只手臂伸在她们之间大片的床单之上。当Root的一只脚钩住Shaw的脚踝时,Shaw闭上了双眼。




//////




Root喜欢把她层层剥开,细细研究。




Shaw逐渐习惯由着她去。




Root把她层层剥开的时候很不舒服,就像酸痛的肌肉被拉伸开来。(痛却不痛苦。)她在Root的好奇心之下丢盔弃甲,但是Shaw从不担心Root会试着修补她在底下看到的任何东西。




Shaw是外刚内柔而Root和她恰恰相反(Shaw可以随心所欲地挖掘Root的温柔,她知道Root会由着她。)




但是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每次只要求一点点,她不会在无法呵护的情况下过分索取。




“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的心情如何?” Root问道,那时候他们正看着一个号码和家人团聚。他跪在地上,妻儿环绕着他。




“空虚。”Shaw低声说,她指的不是通常感受到的那种安静,而是更糟糕和更深沉,很难用言语形容的一种感觉。她觉得空空的,就像她的胃是个无底洞,不管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都会掉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Shaw相信Root能理解这种不同。)


“你呢?当你失去母亲的时候?” Shaw问她。


“解脱。”Root隔了很久一会儿后回答。


Shaw觉得了解Root就像了解她的武器一样。(你必须理解她的力量来源。)






有时候他们的关系会完全破裂。


错误的话或错误的举动会让他们的关系降到冰点。


这让Shaw很生气。(她觉得自己让Root失望了而她并不想这样。或者是Root让她失望了,对于自己不喜欢这样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她说错了话或者是Root逼得太紧了,他们之间就会剑拔弩张。


他们之间这些不快的经历总会让Shaw烦恼好多天。


即使Shaw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了,不快仍像被用胶水粘到了她的脊椎之上摆脱不了。Shaw通过要求Root详细解释来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伤害到她,然后她会为所有的事情向Root道歉,即使她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些事情。


(有时候她试着为自己是自己原本那样而道歉,那就是问题的根源,但是Root不准她这么做。)


“所以这就是事情该有的样子?” Shaw问道,嘴唇贴着Root脖子一侧,他们挤在厨房里,Harold在隔壁房间啪啪啪打着电脑,假装没在偷听。“我用剩下的人生决定是要上了你还是杀了你?”


“你剩下的人生?”Root笑了,嘴唇感觉到的震动让Shaw呻吟了一下,她移开了一点。


“不要开玩笑,Root。”她盯着自己的嘴唇在Root脖子上留下的湿润痕迹,一点帮她擦掉的想法都没有。


“好吧,忽略掉你要和我一起变老的提议。”Root开始说,抬起手捧着Shaw的脸,Shaw随她去。“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会很糟糕吗?”


她带着老茧的拇指在Shaw的嘴唇上来回仔细地抚摸,Shaw张开嘴巴咬了她的手指一下。“也许不是很糟糕。”


//////


Shaw沦陷了而且和普通人沦陷的方式完全不同:她的沦陷是残忍而又美丽的。


(就好像她被重击了一拳,被爪子撕扯,被牙齿啃咬,可是她毫不介意,她不会放手。)


她有一次把这种感觉描述给Root听,那时候她们呆在刚刚互相要了彼此的黑暗卧室里,她还挂在Root的身上,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和手掌一起在肌肤之上游移。


她没有像Shaw期待的那样微笑。她把手指伸入Shaw的头发之中,指甲抵着头骨,认真听着。


Shaw说完之后皱着眉头将头靠在Root的肚子上,身体则栖息在她双腿之间。“那样没关系吗?”Root问。


“没关系。”Shaw低声说,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描摹着Root臀部的轮廓。(枪在手中和Root在指尖下,这两件事情给她带来的兴奋一模一样。)“你想起我时是什么感觉?”


Root现在笑了。“我感觉到了一切。就像溺水一样,就像被强行拉到了水下。”


(但Shaw总是让她的头保持在水面之上,突然之间她才发现,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浮出水面一段时间了,而且现在呼吸一点都不困难。)



Feat(完结)

写文专用小号:

3.


摘掉眼部纱布的那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Shaw在前夜做完了最后一场手术——能顺利的撑过最后一场手术,不得不说她运气好的惊人。


护士站在她床侧扶着她还有些僵硬的脖颈一圈一圈的解着纱布,阳光就那么一点点透进来,洒在Shaw身上笼起一层薄而透的光晕。Shaw用一只手遮住眼,却仍有些按耐不住,她迫切的想要看看,她的爱人。




“不要那么着急,会瞎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激动,Root的声音也有一些不稳定的沙哑和颤抖。


于是Shaw安静的捂着眼睛,等它慢慢适应从指缝间透出的光线。


她终于,熬过所有的病痛和分离。


她曾以为以自己的死亡换取同伴的生命是一件再值得不过的事。


然而现在不行不可以了。




她终于明白了有了爱人就是有了无法放下的牵挂,她只要一想起Root带着无助甚至哽咽的声音在深夜一遍遍的呼喊她,就发觉其实自己根本放不下生命。


阳光很温暖。


温暖的Shaw甚至觉得闭着的眼睛有点困倦酸胀。


“等一下。”


护士抓住她的手,然后是Root的声音。


她说。


“Sameen,我真的很爱你。”


她的声音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像是啜泣,又像是电流不规则的,浮动的跳跃。


明明是简单不过的告白,Shaw却莫名的觉得心惊胆战,像是有什么曾被她紧握手中的东西一下挣脱了,再也寻不回来。


她突然不顾一切挣扎着做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僵硬且难以控制,Shaw用左臂艰难的撑起全身的重量,另一只手有些不稳的抬起,想要挣脱护士遮在眼前的手。


但是她还是太虚弱,连这样简单的小小的动作都没做到。


“Ms.Shaw,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自认为经历了血淋淋的生与死,早已心淡如水的Shaw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听见了纸张翻开的声音,然而空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Root存在的气息。




“………………Ms.Groves在最后撤离时受到机器爆炸的波及,已确定死亡,Mr.Finch于六月二十号提解出其记忆并制作成芯片,收入军部档案库。”


她的声音冷淡又平稳,却也能听出一点点的惋惜。


“Ms.Shaw,我很抱歉,但是你是国家不可或缺的人才,Ms.Groves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请谅解。”


空气中出现了细微的电流波动,然后有个声音响起,是没有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却依稀能分辨出那其中不断地闪现着她最钟爱的,最无法割舍的,一次次将她从死亡边缘呼唤回来的音色。


“Sameen,对不起。”






Shaw终于拉开了护士遮在眼前的手。


她看到了一台立在铁架上的显示屏上不断地闪现着语音分析和人类类比行为计算法,放佛另一台独属Root的大脑,靠计算字句说出那些甜言蜜语,靠存档的记忆说出昔日的约定。


铁架下方延伸出一只机械的右手,修长微张的五指像是曾与谁十指相扣。


而她曾靠着这些撑过五个月的近二十场手术,为了一个活下去的信念。






护士将一枚记忆芯片放入Shaw的左手,金属冰冷的触感硌的Shaw手心有点疼。


“这是联邦军方为您颁布的勋章。”


那是她终其一生得到的,最高的,代价最大的,功勋。



Feat(2)

写文专用小号:

2


“你的求生意志真的很惊人。”


第九次手术结束后Shaw从昏迷中醒来听见护士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好笑了。


那当然啊。她要活着。她还能清晰的感受到Root与自己紧扣的手指,听见她喋喋不休的戏谑,甚至和自己难得孩子气的商量身体恢复后的旅行地。


Root抓着她的手轻轻摇晃,在她的无数次昏迷和清醒中无声的陪伴,在密集的手术间隙中坚定又聒噪(?)地存在着,成为Shaw活下去最强大的动力。


“总统颁布的最高荣誉——啧啧,sweetie,有了这么值钱的勋章,以后零食得分我一点。”


“……好吧”


经过一阵痛苦又纠结的思考,Shaw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急忙说道,“只能一点!”




Root像是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沉默了一会,毫无症状的开口。


“Sam,如果我……变了幅模样……你还会……”


Shaw怔住了,她还从未想过——她只知道Root先她一步离开了大厦,却竟然忘记了问她是否安好。


“I couldn’t make you look bad if I tried。(绝不可能,你永远光彩照人啊。)”






或许Root真变了模样?


这个时代连毁容都能修复的毫无瑕疵,更不用说一贯保持着自信的Root。


她那种甚至有些怯懦自卑的语气让Shaw感到胃部一阵空虚。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无所谓。


她还是Root。我还是爱她。That’s enough for me。



Feat(1)

写文专用小号:

——————为肖根预热!!!


激动啊啊啊啊啊————————








Shaw醒来时是在完成了她的第四次神经修复手术的第五个小时。眼前一片漆黑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器官的存在——除了那刚进行完开颅手术的脑袋还隐隐作痛——这种时候她也能无不冷静地思考。


没有知觉触觉只剩鼻子耳朵嘴巴还彰示着自己仍存在。而她之所以能判断自己已经醒来是因为她听到了Root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憔悴,也没有疲惫,一如既往的平和安定,一遍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慢慢清醒了一点,听见了Finch的关切,并通过轻轻摆动唯一能控制的左手手指逐一回答他的问题。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


Finch这样说着,竟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不过,Ms.Shaw,你接下来还要经过十几次手术彻底恢复各方面的神经连结系统和身体机能,初步估算出院需要将近半年的时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新的号码不用担心,Mr.Reese能单独搞定——不得不说,你在德西玛战的果决和牺牲精神,真的,值得钦佩。”


“好了Harold,让她休息吧。”


Shaw如愿以偿地听到Root打断了Finch愈发激动的言语,然后不动声色的与自己十指相扣——那一刻Shaw只觉得可惜,可惜这条打着石膏的手臂不能像往常一样挥动自如,不然下一秒,Root可不一定能好端端的坐在自己床边。


“我什么时候能撤下这层纱布?”


Shaw问道,有些急切的语气。


Root的回答迟了数秒,也许是在计算思考——却仍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你撑过剩下的手术吧sweetie,可没有那么简单的。”


她惯有的调侃的语气让Shaw也轻松了不少,然后听见Root放轻放缓,甚至有些虚无飘渺的声音。


“快点好起来,然后……”


“你就能看到我了。”








人们常说Shaw果决。


或许这是她有着第二周人格障碍的缘故,她总能在一瞬间判断出代价最小的方案并立刻执行——哪怕那最小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三个月前那场两个上帝的交锋,让她差点交代在德西玛的总部里。


不过还好还好。


Shaw只觉得庆幸。自己福大命大,这样都没死。


她还活着,还有无数的时光可以去夏威夷吃那家爽过做爱的牛排,傍晚在街道遛着小熊,以及——虽然不愿承认——和那个黑客拌嘴也是挺不错的,虽然不及牛排。


虽然这条手臂感受不到Root掌心的温度和杀手有些粗糙的触感,Shaw却不自觉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指。



委屈

慢慢:

   发在POI第五季回归的前一天,肖根大法好。


                                               


                                           委屈


    Shaw回来了。


    不久前的硝烟和混乱突然就显得模糊起来。


    Harold和John帮忙安顿好一切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依旧是那张寒碜的行军床,唯一的突兀是Shaw昏睡中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初见时的激动散去,Root在这难得的安宁中放松地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Shaw消瘦的侧脸。


       眼泪忽地就涌上来,Root用手掩住了脸,默默哭泣,她感到委屈。


       打小她便与别人不一样,孤僻与早慧让别人始终与她保持生疏的距离。她早也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将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所谓的社会与规则不过是人类作茧自缚的笑话。在意过的人也只有陪伴着她直到生命尽头的妈妈和自作主张闯进她生活的Hanna。而现在,在失去她们俩之后,Root却为了拯救自己曾经极度看不起的世界而搞得一团糟。支撑她的从来不是Harold或是The Machine想让她相信的生命可贵或是人性善良,而仅仅是他们的存在本身。


       Shaw更是毫无理由不管不顾便成了她心脏漏跳一拍的理由。这个浑身散发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小个子特工,就像暴露在冬日寒气中锈迹斑斑的铁门。没带钥匙的你只能呆立在外头,期待着阳光晴好的日子她按捺不住开门出来瞧你一眼。一开始吸引你的不就是她那冷硬的棱角?她有着最适合毁灭世界的形象却干着拯救人类的勾当,这极度的反差也是促使Root加入地铁小分队的原因之一。可是被挡在门外久了,Root局促地跺脚取暖,对Shaw的兴致再浓,心里也忍不住委屈。     


       论皮相,Root是多少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不能不算美女一个。让一个美女落泪,Shaw也不能算什么英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算不上英雄的小炮仗,让自诩聪明绝顶的Root犯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逻辑错误。泪落得更凶了,Root想着她的理智肯定早就被她夹在三明治中送给Shaw狼吞下肚,否则怎会在被Shaw吸引之后期待她突然变成甜蜜的爱人?生离死别之际,Shaw给她留下的也是极其粗暴的一吻。The Machine早就指出这种期待的不切实际,Root却有意忽视且执念愈深。那日站上墙头,逼迫The Machine帮忙找Shaw时,在呼呼的风声中,她才意识到感情用事这个原本认定今生与她无缘的词用在彼时是多么贴切。Shaw回来了,她又像个小女人一般哭哭啼啼患得患失,她原本是想即便成不了修正错误代码的超级黑客也要成为打击恶棍的美少女战士,现在这般状况算是彻底毁了她的一世英名。


       Root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Shaw醒了过来。憋见目中含泪的黑客,她低低叫了一声:“Root”。高个子美女撅了一下嘴,极力压抑雀跃,慢慢挪到Shaw的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


 

【疑犯追踪】[肖根]你相信童话吗?【点梗】

子夜旦未央:

我来还债☆


还有一天了好激动好激动!!


来写个甜甜的百合组w


还有一篇点梗可能要拖到开播后了抱歉(sad


保佑第五季最后所有人HE【双手合十】




点梗人: @六缺一_安灬寧- 






如果你认为Sameen·Shaw是一个和其他岁孩子一样喜欢抱着泰迪熊入睡的普通小女孩,那你可错得有些离谱。


如果你在她生日的时候笑眯眯地送给她一份全套的芭比娃娃换装套,那你可就错上加错。


不同于还沉迷于为一个又一个纤瘦的娃娃梳辫子的顽童,Shaw在她四岁的是时候就显示出了她卓越的冷静与定力,大人们喜欢用早熟来修饰她,实际上她痛恨这种修辞,但是她从来没有表达出来过,当别的孩子在秋千和滑梯上尽情欢笑,她总是不合群地立在树旁,摆弄着小男孩才爱玩的弹珠假枪。


高能反社会,情感失。


这是她学会了阅读后从书里查到的词汇,这也让她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个最初的定位。


上帝是公平的,他赐予了Sameen·Shaw颗出类拔萃的大脑,却夺走了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所能表达出来的感情。


所以说,如果你送给她一份芭比娃娃,她可能会把它拆卸,然后把拆碎的零件如数丢进垃圾桶。


有些小题大做的长舌妇喜欢把她叫做“天才神童”,大概把Shaw所表现出来的沉稳当成了罕物,其实这是个恶俗的定义,就像一个没有荣耀没有实际意义的空冠冕,诅咒一样地冠在她头上,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哦哦,对了,千万不要企图在Shaw面前说完一个完整的童话故事,她会在你说完“Long long ago”之前就想好一万个理由来反驳童话中那些充满了乌托邦气息的观点,理性地分析出这些童话故事的不合理之处,冰冷地粉碎你对王子公主的所有美好幻想。


不需要玩偶作伴,没有哄小孩入睡的睡前故事,Shaw只要有一把假枪放在床头就能安心入睡。




在一次星期六起床时,Shaw察觉到了异样。


虽然她赢在了起跑线上,拥有了过于常人的智商,但是还是难逃所有六岁孩子所要经历的命运:


换牙。


当Shaw摊开手掌心向妈妈展示那颗今早刚刚光荣下岗的牙齿时,妈妈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把它放在你的枕头下?”


妈妈卷起了Shaw的小拳头。


“传说,到了晚上会有牙仙来收走你的牙齿,并给你留下一个硬币作为奖励。”


“世上没有牙仙,妈妈。”


Shaw忍不住开口争辩,嘴巴里的那个小洞还在漏着风。


“这是大人们玩的把戏,收走小孩子的牙齿作为成长的留念,再给孩子们留下硬币,让他们相信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以此支撑他们度过漫长的童年,”


“甜心。”


妈妈只是帮她顺了顺她的头发。


“有时候你该相信这个,生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就算这个硬币也许是我准备的。”


妈妈拿来一块小方巾,把换下来的牙包了起来,塞在了Shaw的手心里,Shaw盯着布包看了一会儿,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她还是选择把布包带回了房间里,藏在了枕头底下。


愚蠢的传说。


愚蠢的童话故事。


愚蠢的Shaw。


Shaw自嘲地努了努嘴。


不可思议,我居然会相信这个,这个牙仙,她非常有可能只是个穿着诡异的白大褂、踩着长靴的古怪牙科医生,甚至有可能长着锋利的獠牙,而那些天真的孩子,宁愿相信这些很可能成为他们童年阴影的东西。




说实话,在晚上爬上床之前,Shaw早就忽视了自己在枕头底下藏了乳牙这件事情,她把自己的一整天都耗在了关于反社会人格心理学的书上,顺便还随手翻开了一些已经落满灰尘的医学解剖学的书籍。


她累坏了,所以在洗漱之后,她想都没想就一头倒在了自己那张柔软的床上,不过即使是在经历了一天的疲惫下,Shaw还是习惯保持浅眠,素质专业得就像一个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她没有做过什么让她印象很深的梦,好梦或噩梦,都没有,浅度的睡眠让她的头脑在休息时也能保持一半的清醒,Shaw享受着上帝为她带来的异能,同时也承受着一个孩子本不该拥有的诅咒。


Shaw在夜半的时候惊醒。


原因是窗边传来了动静,而她清楚地记得她关上了窗户。


如果是妈妈来给她送硬币,这种方式未免太画蛇添足了,要知道Shaw仍然敞开着房间的大门。


“谁?”


在感知到枕头底下的上下伏动后,Shaw实在忍不住跳了下来,冷峻地看着入侵者。


“你好...”


入侵者是个小女孩,感觉和她年龄相仿,她穿着一件对于她的身形来说稍长的纯色衬衣,衬衣前有一个大大的兜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但显然,这些东西的重量让她的动作有点笨拙,但是此刻最奇怪的事情要属这个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的小女孩手里正拿着那个眼熟的布包——包着Shaw的乳牙的那个。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牙齿?”


Shaw觉得自己大概是吓到了对方,语气温和了下来,同时也对小女孩这种让人费解的行为感到好笑。


“我是见习牙仙。”


小女孩笑眯眯地解释道。


“你是牙仙?”


Shaw感觉自己受到了震撼。


“可是你...不是穿着诡异白大褂、脚踩着长靴的古怪牙科医生。”


后一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小女孩好像没能完全理解Shaw说这句话的目的,她歪着头,动作格外小心地把布包打了开来检查了一下牙齿,随后又把布包细细地包好。


“我叫Root,如果你是想问我的名字的话。”


Root把牙齿塞进了衣服前的兜袋里,她的手在兜袋里摸了一阵,最后像是摸到了她想要寻找的东西,Root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啊哈,你在这里。”


月光让Root手中的硬币闪着银光。


“你叫什么名字?”


“Shaw。”


“好的,Shaw。”


Root严肃地鼓起了她的包子脸,她牢牢地捏着那枚硬币,示意Shaw把手摊开,接着Root郑重地把硬币放到了Shaw的掌心上。


“这是我代表牙仙女神送给你的奖励,谢谢你的牙齿,Shaw。”


Root像是第一次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使命,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讨喜的笑模样。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晚安,Shaw,祝你做个好梦。”


Root走到了窗户前,准备离去。


“等一下!”


Shaw忽然开口。


“我...还能见到你吗?”


Root眉眼弯弯。


“下一次你再把乳牙放在枕头下面,就能再见到我啦。”


等Shaw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Root的踪影。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Cole在看到自己那个声称从不迷信于小孩子的童话的好友Shaw此时正坐在他旁边忘情而又投入地浸在了一整本的《格林童话》当中,不由惊呼。


“我以为你在翻的书至少得是莎士比亚的喜剧。”


“少说两句,Cole。”


Shaw的视线没有离开书页上的文字。


“我以前也许是不信,但是我想我现在得改主意了。”


Shaw捻过书页,扫了一眼结局,无法苟同的皱了眉。


“哦天哪,为什么王子的一个吻就能让白雪公主吐出她的毒苹果?正常人早就该消化完毕了!”




Shaw又见过Root几次,都是在换牙的时候,Root逗留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她们有时候会一起坐在床沿看着漫天的繁星,Shaw也渐渐对她露出了笑容,在Shaw换下了她的大门牙的那一夜,她们彻夜长谈,Root总是冲着Shaw门前的那个大洞嗤嗤地笑,Shaw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漏风,她们共享了Shaw的大床并来了一场动静不小的枕头大战,好在并没有吵醒妈妈和邻居,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牙仙Root才想起自己忠贞的使命,匆匆地从窗户走了。


牙仙女神只是无奈又温柔地点了点Root的小脑袋。




在Shaw满十二岁之后,她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Shaw的牙齿全部换完了,没有了乳牙的纽带,也就意味着Shaw见不到Root。


那是Shaw在离开Root后第一次做梦,她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特工,就像James·Bond,而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女的Root是伴随自己左右的邦女郎。




这的确是个较为准确的预言,Shaw蜕变成了一个优秀的特工,她的枪法让她迅速走上了特工的尖峰,但一次大规模的灭口行动又让她一下跌到了低谷。


值得庆幸的是,她活了下来,并且借着名义上的死亡开始了她的新工作——她的新人生,由现任老板Finch报出或为受害人或为行凶者的号码,自己前去拯救他人的生命。


很有意义的工作。


“Ms.Shaw,又有一个新号码。”


现任老板在玻璃板上贴出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Emily Aaron,威胁很可能来自她前几天无意目睹的一场黑帮交易,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收到。”


接下来照旧是每天日常的交火时的乒乒乓乓。


在Shaw带着Emily撤退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Emily摔倒了,当Shaw扶她起来的时候,小姑娘的嘴上沾着血,手里还攥着什么。


“是牙齿。”


小姑娘盯着手里的硬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来,我带你去安全屋处理一下。”


在锁上安全屋房门的时候,Shaw才有功夫喘一口气,她给Emily清洗了一下嘴巴上的伤处,并且找了一块手帕把Emily的牙齿抱了起来。


“你可以扔掉它。”


Emily捂着腮帮子坐在客厅的高脚凳上,两条小腿不住地交替摇晃。


“不,保留它更有意义。”


Shaw把它塞进了Emily的口袋。


“睡觉的时候把它放到枕头的下面,会有牙仙来把它收走并给你留下一枚硬币作为奖励。”


“你相信这个?”


Emily难以置信地看着Shaw认真的面孔。


“不止相信。”


Shaw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牙仙。




Emily在安全屋过夜,Finch帮助Shaw给Emily的父母发了一份学校的特别通知,Shaw需要负责的就是成为小姑娘的守护天使。


Emily妥协地把牙齿放在了枕头下面,她睡得很香,被子在她的呼吸下平稳地一起一伏,大概是因为她知道有Shaw在身边保护她的缘故。


Shaw就坐在离床不远的一张凳子上,她把枪放在身边的桌子上,两只脚翘到了桌子的边沿,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头抵着身后的墙,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能逃过特工的耳朵,她在一支笔落到地上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并麻利地给枪上了膛对准莽撞的来人。


我还以为安全屋足够保险呢,Finch。


Shaw翻了翻眼珠。


黑暗中,那团剪影没有动弹,过了一会儿,Shaw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


“Sam,你的反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灵敏。”


Shaw似乎是被什么击中,她举枪的动作犹豫了起来,并轻轻地发出了试探的疑问。


“Root?”


“很高兴你还没有忘记我。”


借着月亮微弱的光芒,Root拿走了Emily枕头下的那颗乳牙,接着她在女孩的枕头下放了一枚和Shaw小时候得到的一样闪闪发光的硬币,女孩没有醒来,她甜甜地咂了咂嘴,然后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继续沉醉在梦乡之中。


“你还好吗?”


在关上了Emily的房门后,Shaw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而且我现在不是实习了,我是牙仙女神最得力的助手。”


Root的笑容与小时候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你呢?”


Shaw摊着手。


“还能怎么样,一直生活在永无止境的动荡中,从来没有得到过安宁。不过好在,我喜欢我的新工作,拯救生命什么的。”


她们侃侃了好一会儿,分享了这些年所经历的酸甜苦辣、阴晴圆缺,Shaw还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工作,当安全屋的挂钟里,时针的指向快要推移到黎明,Root才想起说出那句道别。


“我们还会见面的。”


这是Root在离开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Emily安全了,Reese去搞定了那些黑帮的残党,Shaw很高兴看到小姑娘可以重新回到平静的校园生活,但对她来说,回到平静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威胁永远存在,不断地滚动,于是机器在今天早上吐出了新的号码。


Shaw来到了医院,四处搜索他们的号码,这次的号码能得到的信息少的可怜,在社交网络上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不说,甚至都没有一张照片。


大海捞针一般地寻找,Shaw留意着每一个人的胸牌。


不是。


都不是。


就在Shaw默默抱怨的同时,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闯进了她的视线——她穿着白色的大褂,脚上却蹬着一双完全不符合形象的长靴。


“嗨!”


Shaw不知怎么的就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女人回过头来,Shaw立刻看到了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Samantha Groves?”


胸牌上写着的是和Shaw口中所说的一样的名字,女人撩了一下她的长发。


“你还是叫Root比较好听。”


Root摘下了她伪装用的黑框眼镜,又脱下了那件碍事的白大褂丢到一边。


“So...”


Root挂着笑容慢慢地走近了Shaw。


“你这次可要好好保护我哦,Sweetie。”

【肖根】短篇 The Sweetest Things

maruko66:

依然是那个撕衫强吻预告之后的小脑洞……上次写的事后~~这次是前戏~~甜……╮(╯▽╰)╭~~


配对:Shaw x Root


题材警告: 可能OOC




*****************




Shaw终于回来了,左耳下面多了个伤疤,里面一定被SM植入了什么装置,为了安全起见,Harold把Shaw锁在地下铁的临时法拉第笼里,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不会放她出来。


 


Shaw已经被困在地下的破铁笼里几天了,就像Root当年被锁在图书馆里一样,Shaw无奈地冷笑,这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吧,那时她一拳揍晕了Root把她带回去,而现在负责看管她的就是Root,然而她半点也没尽到看管的责任,一天到晚都在忙着修复TM的事。


Root会向她投来关切而温柔的目光,但一天望过来的次数都不够十次,Shaw可是数着的呢~!当然她是被囚禁着,百无聊赖才会一边做着健身一边留意,那个人的举手投足,优雅晃动的身姿,蓬密的卷发遮着大半边侧脸,仅仅露出小鼻尖就美得要死。


到底那边才是person of interest?!


以前Root一直在她身边晃悠的时候,Shaw会觉得理所当然,而现在她被关在笼子里,Root一脸专注几乎要把她忘记的时候,Shaw觉得她变得遥不可及,她觉得她比以前更加有吸引力,现在她很想伸手触摸这个女人,求之不得令渴望倍加升腾,当Root抬头朝她这边望时,她甚至呼吸困难,浑身一阵阵发烫。


共处一室竟然什么都不能做吗?!


Shaw很后悔在教堂重遇时,Root抚摸她的脸时,她没有立刻紧紧地把她拽到怀里,没有一下咬住她的唇,结果现在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不知要到何时何地……


 


 


晚上Harold会回去休息,Shaw会有丰盛的牛扒晚餐,而Root会继续不眠不休全情投入地工作。Shaw猜想就算在她面前大摇大摆走掉都不会被发现,当然也可以理解成Root对Shaw的信任,她时分清楚,小特工对着黑客的电脑锁只能无可奈何举手投降。


又一个阶段结束了,Root呼了口气,拿起不知第几杯咖啡抿了几口,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微笑,Shaw转过脸尽量避开那过于深情的表情,依然感觉到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Shaw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要制止Root的这种视奸行为!


“这咖啡的味道闻着就不好喝,比起这个你更加需要休息。”


“TM的修复还有好大量的工作要做,我们时间无多……”


“你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再不睡,你会累垮的!”她能看到Root的面容憔悴,浓重的黑眼圈,和自己不相上下。


 “你在担心我?”


“你不能指望另外那个老年黑客能够接替你通宵工作。”


“嗯……但是……”


“Root,睡觉吧,求你!”


“Oh~~既然你求我了,而这难喝的咖啡对我也几乎失效了……”


Root疲惫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摇晃着起来慢慢挪到简易床边,一头栽下去趴着就睡,她早就累得一闭上眼就能睡着。


简易床离铁笼只有半米,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


“嘿,你不是有自己的卧室吗,那简易床又小又硬一点都不舒服,还有,你至少把旁边的被子盖上好吗!地下铁里这么冷……”


回应Shaw的只有轻微的鼻息。


Shaw有点后悔以前只顾着教Root近身搏斗,而不屑学她的黑客知识,否则现在自己大概能打开这破铁笼,把Root抱去舒服的床上,至少能帮她盖上被子……


一筹莫展之际,她记起了Bear。


“Hey~~good boy~~come here!Let’s have some fun~”




--------------------------------------------------- 


Root久违地睡了一个无梦的长觉,她连着几晚通宵极度缺觉,更重要的是Shaw回来了,她一直魂牵梦绕的人就在她身边,她感觉非常安心,睡得格外踏实。


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身上歪歪斜斜地盖着张被子,她睡眼惺忪地看向法拉第笼,发现Shaw在盯着她看,于是她缓缓地扭动着支起身,顺手撩了撩蓬乱的卷发,用还未清醒过来的颤音道了个早安,“Morning~~sweetie~~”


不出所料,笼子里的人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背向她。


傲娇的锤子才不会让她知道自己面红了,也不会告诉她,在她呼呼大睡时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Shaw花了大半夜的时间和所有脑细胞和一只狗沟通,让它给简易床上睡着的女人盖被子,这一点都不有趣!她把自己和Bear都累个半死,幸好Root是睡在床上了,如果是趴在桌上睡了,真不知道要怎么让狗给她盖被子了……


虽然Bear很可爱,但Shaw发誓真的不要再做这么蠢的事了!更蠢的是,她发现自己折腾了一大轮之后居然睡不着!她对自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Shaw绝对有理由怀疑,Root是故意睡到那张床上,故意把自己近距离呈现在自己面前。失眠的漫漫长夜,她只好看着那张熟睡的脸过了……


没想到那张醒着时邪魅狡黠风情万种的脸,睡着时只剩下纯粹的纯洁,Shaw只是呆呆地盯着她的睡颜,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能做,却不知厌倦甚至感觉很满足……她稍微能理解Root总是视奸她的乐趣了……


 


看到睡在床脚边的Bear,Root大概猜出她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不由生起一丝感动,“看来昨晚有一人一狗累坏了”,她走过去,双手抓在铁笼上,尽量靠近Shaw,“Thank u and Bear~~”


Shaw转过身,看到铁丝网上的指尖,忍不住走向前伸出手,隔着冰凉的铁丝和对方十指紧贴。


“只是因为我睡不着找点事做。”


“U did the sweetest things~~”


Root微笑着微微低下头,将前额抵在铁丝网上,眼眸低垂,轻声说道,“I miss u,Sameen.”


近在咫尺的气息缓缓飘了过来,Shaw另一边的手指穿过铁丝网的空隙,轻轻描摹Root的唇,温润柔软,相隔一年的触感,熟悉而又陌生,她们同时想起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吻别……


于是Root的双眸里弥漫起雾气,于是Shaw用力碾压她的唇瓣……Root明白Shaw在用手指亲吻她之后,慢慢闭上了双眼。


如此近距离看着那张感情泛滥的脸,Shaw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双指径直滑进去蹂躏她的小舌头,很快带着颤音的喘息就从喉咙里溢出……然而这个深吻戛然而止于墙那一边开门的声响,早睡早起的Harold回来了……


Shaw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撤回手指,一脸不爽。Root甜甜地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Good night,sweetie~~have a good sleep~~”


Shaw又翻了个白眼,居然随便捏前首席特工的脸,放她出去之后,她一定要撕了这女人的衣服扑倒干掉。


而不久之后,她的确这样做了。






end



Pain

Gillu_:









1.








Root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诊所。




这一年内她受伤后都无处可去,她曾带着鲜血淋淋的伤口游走街头,也曾气喘吁吁地昏倒在地铁站中。




她很想念那个固定的诊所,就像她只要在那,她就一定会痊愈。




她也很想念一年前的那个医生。








2.








Root是在那个诊所认识那个医生的。




她贪婪地汲取着氧气,从一片混沌之中醒来,她看见不远处有个白色的身影。




“你醒了?”




“不要乱动,不要说话。”




Root看见那个黑发女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命令着她。




那个女人的目光深邃,眼睛深深陷在眼眶之中,低垂的眉毛浓密,眉心像有解不开的结。看起来她并不喜欢笑,但Root觉得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她也就静静躺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3.








“你是去干什么了?伤得这么重。”




“你看不出来吗,医生。”




Root看见她翻了个白眼。




Root笑了,尽管她的身体内还充斥着痛感。




“You trust me?”




“Of course,doctor.”




“Call me Shaw.”




“Root.”








4.








Root听Reese说,这个Shaw的医术高超。




而她似乎只愿意和冷冰冰的医疗器械打交道,如无必要,拒绝与病人的任何肢体接触。




Root被打了局部麻醉,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做手术的Shaw。她的额头上覆着薄薄的一层汗,眉头紧锁。当她发现Root正在看着她的时候,她狠狠地瞪了回去,目光似一团火焰,将要把Root吞噬。




Root没有避开,努力挤出了一抹笑。








5.








渐渐的,这里成了Root的避难所。




她常常以一些小伤为借口,赖在手术台上睡上一晚。




Shaw愤怒地看着她,却不知道怎样赶她走。




“你不是睡在隔间里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Shaw竭力地用各种语言攻击她,弄出喧闹使她烦躁,Root依旧不动。




而她的梦境里却总是寂静的。




于是向来睡眠不足的她就这样睡了很多个好觉,做了很多个好梦。








6.








“Sameen,你打的麻药是不是失灵了。我好痛。”




“Sameen……”




埋着头做手术的人好不容易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她走到手术台的另一边,一只手拿着手术刀,一只手牵起Root。




“痛就捏着我。”








7.








“Sameen……”




“你刚刚已经吃过止痛药了,再忍一下就好了。”




“你过来一下好吗……”




“Sameen……”




Shaw极不情愿地走到Root身边,Root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手,Shaw很快避开,而Root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似乎能感觉到Shaw的脉搏平稳有力地跳着。




可Root越抓越紧,Shaw的眼神却越发空洞。








8.








Root觉得她在Shaw的面前已经没有什么隐瞒了。Shaw已经见过她最糟糕的样子,见过她的身上镶着子弹,见过她破碎皮肤的血迹斑斑,见过她那副千疮百孔的躯壳,见过她所有的脆弱。




The Machine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她说话了。她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诊所。




有金属不断摩擦的声音。凉嗖嗖的。




她乖乖地爬上了手术台,蜷缩成一团,不想打扰一旁正在摆弄手术器械的Shaw。




那声音戛然而止。Root把自己抱得更紧。




“去床上睡吧。”




Shaw说着轻轻摇了摇Root,示意她去隔间里。




Root把头埋进了头发中。Shaw无奈,只好将她抱起。




“不要走。”




Shaw正想离开的时候,Root拉住了她。




“陪我一下。就一下。”




Shaw侧躺在床上,床还很充裕。Root太瘦了,瘦到占不了多少位置。




Root拨开Shaw脸上的发丝。黑暗中,Shaw的目光显得更加明亮,像海上的灯塔,坚定地闪烁着光芒。像暗夜中的满天星斗,又像海上的皎洁月光。




Root用手抚摸着她的眉心,轻轻吻了上去。








9.








“Sameen,你真可爱。”




Shaw正在给Root换药,狠狠地掐了她一下。




“Sameen……”




Shaw起身,Root的手顺势就攀上了她的手臂,试图消除她们之间的距离。




Shaw拍掉了她的手。




“怎么了?”




Root跟在Shaw身后。




“我想,我们得有一些规定。”




“规定?什么规定?”




Shaw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塞给Root。




Root怔怔地打开,上面是一行行整齐的印刷体。




『Don't chat with the doctor.




Don't offend the doctor.




Don't play a joke on the doctor.




Don't have physical contact with the doctor.




Don't……』




一行行Don't开头的句子。Root没法再看下去。




“本来这是一开始就该签的,我本以为你可以不需要,但现在看来,我不得不这么做。”




Root迷茫地看着Shaw,遮掩不住眼中的悲伤,就像她不曾见过这个人一样。




而Shaw依旧冷若冰霜。




“Shaw,我知道你是好人。”




“不,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Root接过Shaw手中的笔,努力控制住手的颤抖,留下歪歪扭扭的笔迹,带着还没贴好的胶布冲了出去。








10.








Shaw以为Root不会再了。




几天之后,Reese还是抱着她闯了进来。




Root的伤异常严重,全身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就像刚参加了某种赴死的仪式。




Shaw很努力地把她救了回来,她看着逐渐变得规律的心电图,轻轻感受着她的脉搏,凝视着她惨白的面容。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








11.








“你醒了。”




Root很自觉地没有开口说话。她感觉到Shaw偷偷松开了握住她的手。




“你听我说。”




“我要走了。当然会等到你痊愈之后。”




“我不适合当医生。”




“你放心,Finch会帮你找好新诊所的。”




“当然我并不希望你成为他们的常客。”




Root很平静地听着,就像她早已知道这一刻总会到来。




“Sameen……”




Shaw看见Root很努力地想要说话。




“其实,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








12.








Root很早就醒了。她想下床走一走。




她昨晚梦到Shaw了。




她梦到她第一次见到Shaw的时候,Shaw回头,朝着她笑。




她走到隔间旁,里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门掩着,一束光从门缝穿透进去,刚好照在那个角落里,刚好照在那个人的身上。




一阵阵异样的光芒照射到Root的眼眸中,格外晃眼。




Shaw正缩在角落里,目光呆滞,手在一把手术刀上慢慢地摩挲。




Root推开门冲了进去。




她温柔地取掉了Shaw手上的刀,轻轻抚开Shaw僵硬的双手,黏稠的液体渗入了她的指尖,顺着手掌的纹理缓缓流淌。




她紧紧地抱住了Shaw,任凭殷红在身上蔓延。




“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感受不到疼痛。”




Root吻掉了Shaw口中不断溢出的话语。Shaw的味道,伴着鲜血的味道,掺着淡淡的咸味。




Root哭了。哭得很伤心。








13.








Root在诊所收拾东西。




准确地说,是扔掉Shaw没有带走的东西。




她没有家。她没有地方放这些东西。她不得不一件件扔掉。




从那之后她还受过几次重伤。每次疼痛难忍的时候,她都会告诉自己,她只是一并扛下了Shaw的那一份伤痛。每每这样想,她便不再畏惧疼痛。




这里还弥漫着Shaw的气味。不那么强烈,却足以让她上瘾。




她打开抽屉,看到了一份很旧的病历。




是熟悉的面孔,配上一个不熟悉的病名。Root把那份病历捂在胸口,随着心跳缓缓跳动,就像Shaw不曾离开。




病历下是那份“规定”。一个个Don't闯入她的视线。




Root看着那时自己颤抖的字迹。她勉强读着每一条,不再像那时那么难以忍受。




她一条条看下去,到了最后一条,鼻尖突然一阵酸楚。




『Don't fall in love with the doctor.』








14.








“你醒了。”




Root看见不远处有个白色的身影。那个黑发女人转过头来,笑容如暖风一般拂过。




就像她内心的炽热融化了封冻的一切。




Root很清楚这次她不是在梦中。




Shaw走过来,坐在Root的身边。Root看着她舒展开的眉心,轻轻摩挲着她手心中的伤痕。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15.








她们在疼痛中救赎。




她们在救赎中痊愈。










— Fin —






---------------






注:本文中Shaw患有先天性痛觉缺失症。先天性痛觉缺失症(CIPA)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疾病,其临床特征为周身性痛觉丧失。









Sight「Shaw Ver.」

Gillu_:









Shaw从小就是被大家孤立的那一个。




但她并不觉得孤单,她坚信每个人都是一个孤独的个体,而他们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一点罢了。




Shaw从小就这么认为。




正因为这样,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欺负她,都对她嗤之以鼻。她也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当然她明白再怎样挣扎都是徒劳,甚至连老师也对同学们的行为视而不见。老师一次次鄙夷和不解的目光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就像她是个累赘,就像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她没有感情,就像先天性痛觉缺失症的患者一样,感受不到疼痛,却清清楚楚知道时时刻刻都像是在慢性自杀。






“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




Shaw记得她五岁生日,对着蜡烛上飘散着的几缕白烟许完愿后,这么问她的父亲母亲。




她看见母亲本来泛着些许微波的目光顿时结上了冰,而父亲眨了眨眼,装作困惑的样子,试图掩盖住目光里随时都会溢出的复杂感情。




她不记得他们是怎样回答她的,又或许他们什么也没说。她只记得母亲麻利地取掉了蛋糕上的蜡烛,很快把蛋糕分成了三份。父亲好像一直在逗她笑,问她许了什么愿望,而她只看到母亲埋着头,一小口一下口地往嘴里塞着蛋糕,似乎有几颗晶莹的水珠在那一瞬间坠落。




她想告诉妈妈,蛋糕变咸了就不好吃了。但她没有,她用一大口奶油堵住了嘴巴。






那天下午,数学考试的试卷发下来了。像往常一样,老师把试卷甩在Shaw的桌上后,二话没说就走开了。她看着试卷上除了鲜红的A外,丝毫没有评改的痕迹,就像老师什么都没看就直接给她写了个A。




尽管老师什么也没说,她还是看见周围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变得虎视眈眈。




呵。愚蠢至极。




Shaw觉得只要她对他们不理不睬,也许是忍气吞声,只要等到他们玩腻了的那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显然她并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




放学的时候,她被一大群女生围在了小巷里。Shaw的个子不高,在她们之中显得如此渺小,即便这次没有男生,她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知道这次她们又要玩什么花样。她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点钱,是上午妈妈给她的饭钱,她没有花完。她想起上次她出于自卫把一个女生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就被老师罚站了一整天。




也许想想别人会做些什么,她更应该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她尝试着冲出包围,但很快又被堵了回来。有几个女生蹬着自行车,步步逼近,好像随时都会撞上她,而她却无处可逃。她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她越畏缩,疼痛感就会越陷越深。




“Let her go.Bitches.”




话音刚落,Shaw就看见那群女生四处逃窜,最终落荒而逃。而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微弱的声音洒在了脚边,脸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沙土。




她转头,看见有个女生朝着她走了过来。




Shaw不认识她。




Shaw记得那个女生和她说,她只是撒了些小沙砾,而那些女生只不过是会感觉身上像有很多小虫子在爬一样,一边说还一边做着古怪的鬼脸。




“你数学是不是考了满分啊?”




Shaw点了点头。




“Me too.”Shaw看见那个女生的嘴角微微翘起,开心地笑了。






“Me too.”




Shaw感觉自己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句话。就像某种笃笃的誓言,很肯定地告诉她,她并不是怪胎,有人也和她一样。




那一刻她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








Shaw和Root说好一前一后离开。Shaw走在前面,Root走在后面。




她们极少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大厦的大门口人满为患,而又没有其他的出口。Shaw执意要分开走,Root没办法回绝。




Shaw常常会回避人多的地方,一道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就像一刀刀划伤她,留下一道道疤痕。这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她理应拉上Root一起走,那会好很多,但她没有。




她不希望Root看见她伤痕累累的那一面。




人群停滞住了,没有流动,充斥着一片迷茫。Shaw从人群中挤过,只要被她蹭到的人,都会转过头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就像一块磁石,所经之地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她的身上。那目光越压越重,越来越沉,Shaw承受不住,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她不知道哪里是前方。她不知道Root在哪里。




她回头,抱着微弱的希望,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Root很高,在人群中很显眼。Shaw看见Root刚好也在找寻她。




她们四目相对。




她看见Root苍白的面容逐渐泛起笑意。






她想起来了。




那个下午,有个女生救了她,有个女生关心她的数学成绩,有个女生愿意和她同路。还是那个皎洁的笑容,一次次挽救了她,一次次抚平她内心的疼痛,一次次地告诉她“我也和你一样”。






“我也和你一样。”




Shaw看着那个女生的笑容,情不自禁地笑了。




阳光照在那个女生的金色头发上,熠熠生辉。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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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Shaw的角度。之后还会写一个Root的角度~


考前更文攒人品 耶







Honey

Shiro老伯伯:

一段发生在410-411间的故事,肖根日常:一言不合就开车(咳咳)。


前一集带着家当离家出走(误)的大锤,后一集开场就和根总握手言欢,当中没点事儿我是不相信的(非常抱歉当时411的刺激太大,导致我根本没心思发老福特卖脑洞,我现在补个文给大家)


好了不废话了,下面是正文:


纽约,一个不可辜负的城市。撒玛利亚人在展示力量的同时,也表明了目的。即使Shaw不知道两个上帝谈判的内容,但她也知道,那个始终站在上风的上帝要毁灭希望,要接管人类,要杀死每一个她所在乎的人。屈身在废弃的地铁站里,她只能望洋兴叹。需要有所行动,用她特有的方式,做她擅长的事情——消灭恐怖分子,消除混乱。


Shaw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包括那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女人。她在Bear楚楚可怜的注视下离开了地下铁。她会回来的,如同她向那只可爱的生物保证过的一样。


在避开监控的同时,躲避搜寻自己的德西玛特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没有后援的情况下。于是她选择了下水道。纽约的下水道四通八达,空间大到可以住人。只要你有地图,去哪儿都不成问题。


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 “咯噔,咯噔”的响声,在空旷阴暗的管道中传播,无处不在的水滴声就像甩不开的德西玛,扰得Shaw皱起了眉毛,加快了脚步。


利用下水道行走,寻找没有监控的出口,尾随号码。Shaw是个天生的猎手,在晚霞即将消逝前她确定了这次的号码是个行凶者。号码准备前往一个尚未开张的餐厅,他带上了塑料薄膜、塑胶手套,当然还有氯仿。这时有人又翻了一个白眼说到:“看样子相当自信尸体不会被找到。”


下一个路口,号码会拐进阴影,Shaw计划在那边打晕那位纽约版的Dexter[1]。忽的刮起了一阵风,在昼夜交替时起的风总有种格外阴冷的感觉,号码立起了大衣的领子,转进了预计的地点。Shaw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以防监控器发现,却在这一瞬间,她嗅到了异动。


“个人比较喜欢温和点的麻醉剂,比如水合氯醛,哦,有人已经领教过了。”Shaw急急地冲进阴影,却看见了那个女人——刚刚从一个邪恶的上帝手中脱身,如此欠抽地笑着对自己说这些戏谑的话。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你的上帝也知道你说服不了我。”特工语气坚定,眼神直直地看着Root。 


“下面的活交给NYPD就可以了,你如果饿的话慢慢地朝我这边走,你还在摄像头范围的边缘。”黑客这招很聪明,你不得不照着做,更何况她手里还摇着一块巧克力。


Shaw迈着一贯的步伐,快要到Root身旁时,狠狠地抢过她手中的食物,瞧也不瞧她一眼,就自顾自往前走了。“我们的小法医想要布置的那家餐厅本来是要后天开张的,可惜店主的妻子今天出门采购时遇上了高速多车追尾,她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忙着照顾老婆。”


Shaw咬下一小块巧克力,口腔的温度环抱着它,将它融入自己,最后刺激大脑,产生一种化学物质,“如果纽约沦陷,我想不久后我最后的乐趣也会消散。”


 “我是个大姑娘了,我能照顾好自己。”高个微笑着转过身,不急不缓地跟上前者。


“我是指食物,那些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撒玛利亚人控制着的人们,能做出什么美食来?反正不能打动我的味蕾。”


“或许你应该尝尝我做的饭。”


“你?深表怀疑,即使Finch家的姑娘来帮你。”


“烹饪靠的可不只是技巧,爱是最好的香辛料。”


“再次表示怀疑,Finch出差时,Bear不肯吃我给它准备的充满爱意的早餐。”


“或许是你该试试别的,煎鸡蛋、煎肉肠、烤土司,再来些番茄?”Root无意识地朝上边瞥了一眼。


“噢,天呐!”巧克力被吃完了,可是Shaw周身仍散发着“饿”的信号。


“我一直想跟你吃顿这样的早餐呢,任何时候。”


“好,我给你次机会,如果搞砸了,你看着办。”


Root加大了步子,“跟上我。”闻声Shaw停下脚步,迅速侧过身,仿佛Root摇曳的走姿会将她的长发甩在自己脸上一样,站在原地她还开了个小差:那家伙是不是头发长长了。


不能说白色的围裙和Root不搭,问题也不在从Shaw那边征用的头绳上,最后只能怪罪烛火。那个神经病说员工被放了一周的假,开灯会引起注意。


“太阳蛋还是炒蛋?”


 “太阳蛋。”


“来点培根?”


“当然,煎久一点,但不要太久。”


流畅的对答,期间Shaw举着叉子干掉了几根香肠,示意厨师也尝一下,却在厨师探过身子准备咬时缩回了手,“没有,可能~”。Shaw高昂着下巴,笑的时候露出些许皓白的牙齿,Root冲着她宠溺地笑了。


“快给培根翻面。”Shaw忽地收起笑容。


“还没到时候。”Root却笑得更甚。


半个小时后,在食客忙于解决一份“早餐”时,厨师贴心地泡了一壶茶,“祁门红茶,解油腻。”


“上帝一定觉得你很好养,喝水就能饱。”席卷了最后一块煎蛋后,Shaw开始调侃起来Root。


“我想我已经大饱眼福了。”


Shaw吸气翻了一个白眼,“随便你。”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任务?”Shaw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


“我收到一个坐标,但我还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说谎,你知道。我在路上听说,铜牛那边肯定有事。”


“可以把蜂蜜递给我吗?”当Root甜甜地对你笑的时候,她一定有问题。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知道你留不住我。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往红茶里加蜂蜜!”


“可是你已经吃了我做的食物,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下药呢。”


Shaw鼓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Root,“因为我用舌尖尝过。”声音受到食物的阻碍,闷闷地传了出来。


“真是学乖了呢,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要你跟我走呢,我只是来跟你做个交易。”


“我在听。”Shaw向后靠了靠,双手环胸,等待对方开口。


“现在人手紧缺,号码跳出来的速度简直比炉子里的爆米花蹦得还快,所以…我会让机器将一些号码直接分配给你,还有一些帮你摆脱小尾巴的小贴士。但你一定要留在阴影地图的范围里,OK?”Root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就这么简单?我还是觉得你会趁我不注意给我下药。”


“这方法太老套了,我个人比较喜欢做点别的事来拖住你。”Root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Shaw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


“既然你这么坚持红茶里不放能蜂蜜,那你介不介意我把它淋在另一个我喜欢的东西上?”Root的声音犹如海妖的歌声,蛊惑着对方,在水手没有意识到之前,就将那罐蜂蜜打翻了。在Shaw不解的眼神中,蜂蜜不徐不疾地向两人靠近。


“首先,我要想为全面净化那天的事情道歉。”


“没关系!我反正自己有手。”


“你是说这只?”Root抬起左手,Shaw钳住她的手也跟着抬了起来。


Root侧着头,任由一撮卷曲的刘海晃在睫毛上,伸出小舌轻舔防御者指甲盖上的蜂蜜,感觉到手的主人渐渐放松后,慢慢地移动舌头,沿着指骨缓缓挪动,在关节处稍加力道的吮吸。浓稠的蜂蜜需要多次清洁,Root将Shaw的整个大拇指含在了口中,时而轻舔指腹,时而绕着指尖打转。


Shaw迅速起身,伸手插入对方领口,抓住衣领向外一拧,往自己的方向一使力,将Root拉到自己面前,“是你先开火的。”Root没有站直,抬头时不着痕迹般咬了下自己的嘴唇,“Day 21。”


是的,今天是销毁马堡病毒后的第21天。Shaw扯下餐布翻过面又重新铺上桌子,所有的餐具叮呤当啷散落一地,唯独那小半罐蜂蜜被Root及时救了下来。


“贝贝熊小姐,你想要再来点蜂蜜吗?”Shaw将那只捣蛋的熊困在了桌子的边缘。


“哦~毛克利[2],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小个子抓着Root的衣领,顺势就把那块可怜的布料撕成了两半。一边推促着一边亲吻撕咬着对方的嘴唇,急促的呼吸声层层相叠。


Root的上半身特别消瘦,在蜡烛恍恍惚惚的照耀下,前胸的肋骨带着阴影微微晃动。Shaw在半退下Root的裤子时,搂着她让她坐在了餐桌上,两人配合着除去了多余的衣服,好像再不这么做,报废的就不只是那件荡在Root身侧的打底衫一样。


泛着亮光的蜂蜜缓缓流动,Shaw不急着享用美食,任由粘稠的蜂蜜越过锁骨,覆盖Root胸前的突起,降下档位滑入侧腹,最终在明显突出的髋骨上刹住了车。Shaw矮下身,一路蜿蜒向上,从喉咙里发出享受的声音,从嘴里制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Root的腹部强烈地起伏着,然后胸前早已力挺的红点被Shaw含进了嘴里,她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胸前,滚烫的掌心附在离自己的心脏最近的地方。当Shaw为了调整呼吸离去的一瞬间,退却的温度,让Root的全身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是这么渴望她的体温,刹那也不可分离。


于是Root扑到了Shaw身上,双臂禁锢着她,脸颊蹭着她的头发,又转至她的脖颈间,嗅着她的气味。Root突然笑了,“你闻上去像是一根烤肠。”


“你闻上去像是抹了蜂蜜的德州汉堡。”Shaw沙哑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让我胃口大开。”


“啪…”Shaw冷不防地拍了一下Root的臀部,那家伙全身上下唯二有肉的地方。


Root被缓缓放平在桌上,当Shaw低头享用剩下的美食时,她用双腿交叉环绕着美食家的脖子。


长腿被拨开,慢慢地往外撑开,Shaw偏了偏头将长发顺到一边,继而埋入丛林之中。在丛林里有一只矫健的豹子,还有一只调皮的狐狸,它们是伴侣。在摇晃的月光下,黑豹潜在暗处凝视猎物,频频与之擦肩而过,敏捷的跳跃,迅速的移动,趁其不备从四面八方袭来。豹子一会儿轻咬狐狸脖颈后的软肉,一会儿将尾巴扫在它的身上。最终在豹子的攻势下狡猾的狐狸缴械投降。那一刻放下了野性,放下了防御,两只兽依偎在一起,豹子轻轻咬着狐狸的耳朵,用舌头给它顺毛。


稍过片刻Root一个掌心推在Shaw的胸口,膝盖不停地对她的臀部用力,Root圈起她的手肘,顷刻间对调了两人的位置。“希望没有伤到你的肩膀,人家毕竟是新手。”说话的人撅起嘴唇,装起了无辜。


“你应该起身拗断我的手臂,这才是‘反制’的最终目的。”


“不,我还需要你健壮的手臂,干点其他的事情呢~”


“那就让我们少说话,多干活。”


“没有问题,甜心~”


…………


其实TM知道如何说服Shaw不去干一些危险的事情,它在服务器里跑了大约七秒钟的模拟,得到了413种可行方案,于是它派出了唯一的定量,携带上一些衣物执行这个任务。





[1]美剧《Dexter》嗜血法医的主角,主业法医,副业是专杀逍遥法外的罪犯。




[2] 《丛林之书》The Jungle Book的主角






最后希望病友们阅读愉快。


感谢一位OS很多的小伙伴,一位强迫症的校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