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M

论吃与睡 (下半部分补档)

马堡病毒病毒菌:

http://m.weibo.cn/2887302081/3971447246261432?sourcetype=page&lfid=1076032887302081_-_WEIBO_SECOND_PROFILE_WEIBO&lcardid=1076032887302081_-_WEIBO_SECOND_PROFILE_WEIBO_-_3971447246261432&mid=3971447246261432&luicode=10000197&_status_id=3971447246261432&uicode=10000002

Feat(完结)

写文专用小号:

3.


摘掉眼部纱布的那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Shaw在前夜做完了最后一场手术——能顺利的撑过最后一场手术,不得不说她运气好的惊人。


护士站在她床侧扶着她还有些僵硬的脖颈一圈一圈的解着纱布,阳光就那么一点点透进来,洒在Shaw身上笼起一层薄而透的光晕。Shaw用一只手遮住眼,却仍有些按耐不住,她迫切的想要看看,她的爱人。




“不要那么着急,会瞎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激动,Root的声音也有一些不稳定的沙哑和颤抖。


于是Shaw安静的捂着眼睛,等它慢慢适应从指缝间透出的光线。


她终于,熬过所有的病痛和分离。


她曾以为以自己的死亡换取同伴的生命是一件再值得不过的事。


然而现在不行不可以了。




她终于明白了有了爱人就是有了无法放下的牵挂,她只要一想起Root带着无助甚至哽咽的声音在深夜一遍遍的呼喊她,就发觉其实自己根本放不下生命。


阳光很温暖。


温暖的Shaw甚至觉得闭着的眼睛有点困倦酸胀。


“等一下。”


护士抓住她的手,然后是Root的声音。


她说。


“Sameen,我真的很爱你。”


她的声音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像是啜泣,又像是电流不规则的,浮动的跳跃。


明明是简单不过的告白,Shaw却莫名的觉得心惊胆战,像是有什么曾被她紧握手中的东西一下挣脱了,再也寻不回来。


她突然不顾一切挣扎着做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僵硬且难以控制,Shaw用左臂艰难的撑起全身的重量,另一只手有些不稳的抬起,想要挣脱护士遮在眼前的手。


但是她还是太虚弱,连这样简单的小小的动作都没做到。


“Ms.Shaw,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自认为经历了血淋淋的生与死,早已心淡如水的Shaw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听见了纸张翻开的声音,然而空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Root存在的气息。




“………………Ms.Groves在最后撤离时受到机器爆炸的波及,已确定死亡,Mr.Finch于六月二十号提解出其记忆并制作成芯片,收入军部档案库。”


她的声音冷淡又平稳,却也能听出一点点的惋惜。


“Ms.Shaw,我很抱歉,但是你是国家不可或缺的人才,Ms.Groves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请谅解。”


空气中出现了细微的电流波动,然后有个声音响起,是没有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却依稀能分辨出那其中不断地闪现着她最钟爱的,最无法割舍的,一次次将她从死亡边缘呼唤回来的音色。


“Sameen,对不起。”






Shaw终于拉开了护士遮在眼前的手。


她看到了一台立在铁架上的显示屏上不断地闪现着语音分析和人类类比行为计算法,放佛另一台独属Root的大脑,靠计算字句说出那些甜言蜜语,靠存档的记忆说出昔日的约定。


铁架下方延伸出一只机械的右手,修长微张的五指像是曾与谁十指相扣。


而她曾靠着这些撑过五个月的近二十场手术,为了一个活下去的信念。






护士将一枚记忆芯片放入Shaw的左手,金属冰冷的触感硌的Shaw手心有点疼。


“这是联邦军方为您颁布的勋章。”


那是她终其一生得到的,最高的,代价最大的,功勋。



Feat(2)

写文专用小号:

2


“你的求生意志真的很惊人。”


第九次手术结束后Shaw从昏迷中醒来听见护士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好笑了。


那当然啊。她要活着。她还能清晰的感受到Root与自己紧扣的手指,听见她喋喋不休的戏谑,甚至和自己难得孩子气的商量身体恢复后的旅行地。


Root抓着她的手轻轻摇晃,在她的无数次昏迷和清醒中无声的陪伴,在密集的手术间隙中坚定又聒噪(?)地存在着,成为Shaw活下去最强大的动力。


“总统颁布的最高荣誉——啧啧,sweetie,有了这么值钱的勋章,以后零食得分我一点。”


“……好吧”


经过一阵痛苦又纠结的思考,Shaw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急忙说道,“只能一点!”




Root像是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沉默了一会,毫无症状的开口。


“Sam,如果我……变了幅模样……你还会……”


Shaw怔住了,她还从未想过——她只知道Root先她一步离开了大厦,却竟然忘记了问她是否安好。


“I couldn’t make you look bad if I tried。(绝不可能,你永远光彩照人啊。)”






或许Root真变了模样?


这个时代连毁容都能修复的毫无瑕疵,更不用说一贯保持着自信的Root。


她那种甚至有些怯懦自卑的语气让Shaw感到胃部一阵空虚。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无所谓。


她还是Root。我还是爱她。That’s enough for me。



Feat(1)

写文专用小号:

——————为肖根预热!!!


激动啊啊啊啊啊————————








Shaw醒来时是在完成了她的第四次神经修复手术的第五个小时。眼前一片漆黑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器官的存在——除了那刚进行完开颅手术的脑袋还隐隐作痛——这种时候她也能无不冷静地思考。


没有知觉触觉只剩鼻子耳朵嘴巴还彰示着自己仍存在。而她之所以能判断自己已经醒来是因为她听到了Root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憔悴,也没有疲惫,一如既往的平和安定,一遍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慢慢清醒了一点,听见了Finch的关切,并通过轻轻摆动唯一能控制的左手手指逐一回答他的问题。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


Finch这样说着,竟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不过,Ms.Shaw,你接下来还要经过十几次手术彻底恢复各方面的神经连结系统和身体机能,初步估算出院需要将近半年的时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新的号码不用担心,Mr.Reese能单独搞定——不得不说,你在德西玛战的果决和牺牲精神,真的,值得钦佩。”


“好了Harold,让她休息吧。”


Shaw如愿以偿地听到Root打断了Finch愈发激动的言语,然后不动声色的与自己十指相扣——那一刻Shaw只觉得可惜,可惜这条打着石膏的手臂不能像往常一样挥动自如,不然下一秒,Root可不一定能好端端的坐在自己床边。


“我什么时候能撤下这层纱布?”


Shaw问道,有些急切的语气。


Root的回答迟了数秒,也许是在计算思考——却仍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你撑过剩下的手术吧sweetie,可没有那么简单的。”


她惯有的调侃的语气让Shaw也轻松了不少,然后听见Root放轻放缓,甚至有些虚无飘渺的声音。


“快点好起来,然后……”


“你就能看到我了。”








人们常说Shaw果决。


或许这是她有着第二周人格障碍的缘故,她总能在一瞬间判断出代价最小的方案并立刻执行——哪怕那最小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三个月前那场两个上帝的交锋,让她差点交代在德西玛的总部里。


不过还好还好。


Shaw只觉得庆幸。自己福大命大,这样都没死。


她还活着,还有无数的时光可以去夏威夷吃那家爽过做爱的牛排,傍晚在街道遛着小熊,以及——虽然不愿承认——和那个黑客拌嘴也是挺不错的,虽然不及牛排。


虽然这条手臂感受不到Root掌心的温度和杀手有些粗糙的触感,Shaw却不自觉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指。



【肖根日常连载】身体依赖

黄芥味三明治:

楼梯间:当我们这样老去 上了贼船系列 病根的幸福生活
(睡醒回来补超链接现在用手机……)

*这篇…画风不太可爱…慎点




-头发

清晨。
Root坐在Shaw的腹部,弯下腰亲吻她的额头时,Shaw能感受到Root的发尾在自己的脸上划出纷乱的曲线。她皱皱眉,用手指撩开那缕几乎插进她嘴里的头发。
Root的发香很好闻,带着柠檬的香气,一大早就让刚睡醒还有些焦虑的Shaw放松下来。腹部上曲腿坐着的卷发女人把坠下的一边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微红的脸颊。Shaw用手把自己散落在脸上的碎发向后一拨,另一只手假装嫌弃地擦着Root在自己额头上留下的口水,翻着白眼避开了Root的视线。
Root把手放在Shaw的头顶,宠溺地抚摸着Shaw的头发。因为Shaw睡觉总是不安分,偶尔会夸张地翻身,所以头发一大早醒来就像鸡窝一样。Root慢慢帮Shaw理顺两边的头发。
Shaw不说话,用手肘撑着自己微微坐起,让Root有足够的空间慢慢给自己“顺毛”。

Root还记得以前的自己特别喜欢把脸轻轻靠在Shaw的头边。Shaw避开时太用力,她的头发在空中划出弧线,偶尔会散发着食物的香味,这让Root总是无奈地笑笑。
有一次Root打趣说,Sweetie你中午吃了热狗对吧,我从你的头发里闻到了。这让Shaw那天的心情尤为愤怒,甚至她一天都没有让Root靠近自己。过后Root发现Shaw会在吃了有气味的食物后,有意无意地去洗头,然后再有意无意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Shaw让Root忍不住爱得越来越深。

Shaw偶尔会受伤。一次她中枪昏迷,醒来时躺在病床上,还感受到大腿上的瘙痒。她看清楚才发现是Root这个女人伏在她腿边趴着睡了一夜,她凌乱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Shaw的腿上。
那时候她似乎心里有那么一些东西破碎了,她伸出手蹭了蹭棕发女人的发尾,把散下的头发放到她背后,露出侧脸,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她的动作很轻很轻,放到背后的头发只有几根由于重心滑落。



-眉毛

Shaw熟睡的时候,Root总是半撑着身子凝视她的脸。她会忍不住伸出手指,指尖的抚摸沿着Shaw细长而英气的眉,看着Shaw偶尔皱起的眉毛,她轻轻触碰着凸起的地方。
有动静的时候,Shaw通常不会睡着。她清楚地感受到Root的指尖在自己眉毛上游走,忍不住皱皱眉,但没有睁开眼睛。再后来,她发现假若她们都有任务且几天不相见时,重聚时的Root总会宠溺地撩开她的两边头发,用大拇指轻轻揉着Shaw的眉。


-鼻

亲吻的时候,Shaw能感受到Root的鼻尖在自己的脸上划过的力度。她喜欢Root的鼻尖,偶尔,她会用舌尖舔Root的鼻梁,从上往下,直到鼻尖。她的下巴会感受到Root呼出的气息,急促而兴奋,这让她的肾上腺素上升。
Root的呻吟带着鼻音,Shaw进入她的时候,这个前杀手把所有防备都卸下,用鼻尖肆意地蹭着前后快速移动的Shaw的脸,鼻上细微的汗珠被Shaw的脸擦去。

Root凭着身高优势,喜欢俯视Shaw。这让Shaw总是看到Root上扬的鼻尖。
Shaw低头整理枪械的时候,Root总是要从身后抱住Shaw,她的手臂穿过Shaw的腋下,双手在Shaw的腹部合十。接着,不顾Shaw嫌弃和恼怒的脸,她用鼻尖蹭着Shaw的耳朵,再到那张干净的脸。直到Shaw痒得忍不住笑出声,她才停下鼻尖的动作。
Shaw说,她对这样的Root又爱又恨。


-嘴唇

Root觉得自己分神的每个瞬间,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Shaw的舔唇。她爱极了那双丰厚的唇,爱极了亲吻那双唇时的感觉。
她开始理解那些恋爱中的凡人,也开始情不自禁像他们一样一有机会就亲吻Shaw的唇。Shaw要起床时,只有起身亲吻Root,Root才肯从她的腹部上下来。Shaw刷牙时,Root会伸出手抹掉她嘴唇上沾着的泡沫,当然,偶尔Shaw也会厌烦,直接翻个白眼把泡沫喷到Root的脸上。Shaw吃东西时,她的嘴唇沾满了酱料,Root用纸巾帮Shaw擦干净嘴,当她因为被当成小朋友对待而生气时撅起嘴,Root会宠溺地侧着头微笑。

Shaw偶尔会做噩梦,Root想大概是因为她曾经被Samaritan禁锢,所以留下的阴影。每当Shaw惊醒的时候,Root都会亲吻强装淡定的Shaw的唇,轻轻拍拍她的背。那时候的她,唇的温度低得可怕。接着她会再次假装若无其事地背过Root侧着身子睡下。

Root更喜欢Shaw的回应。
Shaw喜欢用唇吸吮着Root的皮肤,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一次她用手铐把Root的手锁住,接着用唇感受着Root皮肤的温度。从她的眉,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脖子。从她的乳房,到她的腹部,再到她的下体。她的唇这样灵活而丰润,用力的时候让Root每次都身体发烫到了极点。


-舌头

有时候Root觉得Shaw就像可口的食物。她没有Shaw对美味的狂热,但她却能知道,Shaw对食物的兴奋一定不比她对Shaw的兴奋来得狂妄。
或许是因为当初Shaw落入Samaritan手里时,Root的心就留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空洞,即使现在再想起也依旧撕裂的痛,所以Root对Shaw的身体从她回来那一刻开始就带着小心翼翼地恐惧。

受过伤的Shaw那样凶狠,Root也只是依着。她发现当她伸出舌头舔Shaw的身体时,Shaw总能安静下来。所以她更加尽兴,用舌头纠缠着Shaw的舌头,触碰她温热的耳垂,润湿她凸起的ru头,甚至是私处。


-锁骨


初同居时。
难眠之夜Shaw会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Root。Root侧着睡,因为Shaw要求“保持安全距离”,所以睡在床的另一边。Root是那样修长,纤瘦,锁骨凸显得那样明显。
Shaw忍不住伸出手触摸。
Root睁开眼睛,缓缓地靠近。确定Shaw不介意后,她伸出手抱着Shaw的头,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挨在自己胸前。Shaw的额头蹭着Root冰冷而硬的锁骨,她只是静静地靠着,没有说话。


-腹肌

Shaw的腹肌结实而触感绝佳,Root每次坐在Shaw肚子上时,都习惯用大拇指按半圆弧度抚摸着Shaw的腹肌。

或者说,每次Root慢慢由上而下亲吻Shaw的身体时,唇总在腹肌处停留片刻。柔软的唇和她坚实的腹肌触觉碰撞,尽管腹肌再往下的那里更诱人,Root仍旧像发了疯地迷恋亲吻她腹肌的每时每刻。



-身体依赖

Shaw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如此依赖另一副躯体。
没有任务的时候,如果Shaw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换电视节目,Root一定会趴在Shaw旁边,右手紧紧搂住Shaw的脖子,腿绕过Shaw的腰紧紧缠着她。正常来说Shaw是绝对厌恶肢体过于亲密的接触,但Root总会拿来吃的零食,偶尔用左手往Shaw嘴里扔,这让Shaw没有拒绝粘人的Root。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Root的所有肢体接触又或者说习惯了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

她爱她。很爱。
她也爱她。很爱很爱。

但Shaw不懂,Root需要抱她抱得这么紧,是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让Root感受到Shaw很好很安全,她还好好活着。撒玛利亚人抓去她的那天后Root觉得自己的世界只剩下虚无。而当前的现在,Shaw让她再次感到充实。紧紧抱着她,听她的呼吸,这居然给了Root无穷尽的安全感。

大概,爱就是这样吧。



我的身体是海,等你纵身一跳
我将把你深拥入怀,将大片的爱漫过尘埃

[短篇-完结]Dirty Paws(上)

S君:

lofter can f*ck me up...


又被删了 这次先把前半段放上来 后面的炖肉可能晚些时候发




灵感源自同名美国动画短片“Dirty Paws”,大概讲了一个人类男子和他的狼人男友之间的相处,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设定:狼人肖x吸血鬼根


结局HE放心食用。




“Sweetie,你的牛排好了!”Samantha把热气腾腾的牛排翻了个面,准备出锅。其实她根本没必要冲着楼上喊出这句话,毕竟Sameen是个狼人,敏感的听觉早就听到了锅里的滋滋声,牛排的香气也早就被她那更加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但Samantha执意要把这句话说出来,这是他们的婚前协议之一:尽量像人类伴侣一样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Samantha和Sameen谁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千百年来的死对头同住一个屋檐下。Sameen Shaw是个纯血的狼人,而Samantha Groves,是个幼年时被转化的吸血鬼。


“嗯……”Sameen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今天的牛排闻起来好棒。”


Samantha把加大量的牛排盛到了盘子里,放在餐桌上,然后给自己切了一小块,加了些蔬菜。当然啦,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并没有吃食物的必要,不过为了配合她的肉食大胃王妻子,她总是象征性地随便吃一些东西。


Sameen绕到Samantha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搂着她的腰,慵懒地吻了吻她的脖颈。“我觉得你会更好吃。”说着她在Samantha的肩头微微用力咬了一口。


“赶紧吃饭吧,sweetie。你今天可要填饱肚子,不然邻居家的宠物们就要遭殃了。”Samantha回头在Sameen脸颊上亲了一下,推开了对方紧抱着她的手,“不过在这之前,go and wash your dirty paws……”


Sameen叹了口气,无奈地放开她,乖乖地去洗手了。


她们的晚饭看起来和人类家庭并没有区别,只不过Sameen盘子里的牛排多的吓人,Samantha的高脚杯里装的是牛血而不是红酒。Sameen经常打趣说,她们一个吃肉,一个喝血,从不浪费食材。


Samantha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妻子吃东西。她喜欢看Sameen半低着头的样子,喜欢看她拿着刀叉急切地切开牛排的动作,喜欢看她毫无吃相地狼吞虎咽。这一切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能让Samantha惨白冰冷的皮肤下泛起一阵热潮。


“其实,我觉得晚饭吃两倍的量并不能阻止第二形态的我杀死我看到的任何东西。”Sameen夸张地嚼着牛肉,“这个方法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它并不奏效。”


“但至少让你不会重蹈覆辙了,不是吗?”她所说的“重蹈覆辙”,指的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场景。




那次见面非常地戏剧性,连Samantha这个已经活了六十多岁的吸血鬼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个满月,Samantha本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大晚上出去溜达,但因为那阵子好几个猎人同时出现在镇子里,为了避开风头她已经两天没有喝血了,普通的人类食物没法让她熬过第三个晚上。于是她忐忑地出了门,试图在森林里逮到一只能让她填饱肚子的动物。快走到林子深处的时候她嗅到了动物散发的血腥味,以及雌性狼人的气味,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的惨痛的哀嚎。本能告诉Samantha赶紧逃命,但对于鲜血的极度渴望让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然后她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个正处于第二形态(狼和人类的特征共存,以狼形为主,但直立行走)的黑色狼人被巨大的捕兽夹夹住了后脚,身旁是一头鹿的尸体。狼人试图掰开捕兽夹,又想把鹿尸叼过来大块朵颐,结果两个目的都没达成,此时正委屈地呜咽着。Samantha不禁笑了出来。从小到大她见的狼人多了,这么毛手毛脚的还是头一次见,她甚至觉得不远处的凶兽有点可爱。


可能是疼痛加上心急的缘故,直到Samantha走到十几米开外狼人才突然意识到有个吸血鬼在她附近。她立刻停止了挣扎,冲着Samantha一阵狂叫,还胡乱挥着爪子不停地发动着徒劳的攻击。


“安静,小狼崽。安静。”Samantha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接近她。那时她有两个选择,一是拿出银质匕首杀死对方,然后夺走对方的猎物;二是自己先来一点鹿血,然后帮对方个忙,放她条生路。稍微正常些的吸血鬼都会选择前者,然而Samantha却不知道为什么,选了后者。(每次她回想起那一天,她都会跟Sameen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destiny。)


“我可以帮你,但我们要分享猎物。如果你执意想攻击我,我会用银刀扎进你的心脏。”Samantha用血红的眼睛和琥珀色的瞳孔对视着。狼人耷拉着耳朵犹豫了片刻,收起了獠牙,慢慢安静了下来,连喘息声也变小了。她稍微移动了一下受伤的后腿,有些委屈地看了看Samantha。


“乖狗狗,等我先吃饱再把你放出来,you know, trust issue.”Samantha走上前,半跪在鹿尸旁边,在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吸食起来。她很快便填饱了肚子,而一旁的狼人已经等地不耐烦,鼻子里发出哧哧声。Samantha舔了舔嘴边的血迹,她现在已经比几分钟前强壮了许多,体力和夜间视力都在飞速回升。“抱歉让你久等了……好吧,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她俯下身子观察着捕兽夹,居然是带倒刺的,怪不得连第二形态的狼人也挣脱不了。Samantha把缠在一起的黑色毛发梳理开,一点点调整锯齿的位置,最后两手分别捏住连片锯齿,用了最大的力气掰开。狼人立刻把血肉模糊的后脚收了回去。又是一阵哀嚎,还伴随着骨头变形的声音,她的四肢和后背在怪异地收缩,挤压,毛发也渐渐褪了下去,最后连犬科动物的头部也开始诡异地变形。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直到趴在地上的不再是个比吸血鬼体型大两倍的半狼半人的怪物,而是一个比Samantha还要小只的女人。


虽然已经变回人形,但她还处于第一形态,也就是说,她锋利的指甲和一嘴尖牙还在蠢蠢欲动,眼睛也还是明亮的黄色。而且还有另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她是全裸的。


Samantha歪过头打量着她,手里紧握着银质匕首,以防她会扑过来咬断她的喉咙。


狼人长长地吁了口气,扶着旁边的树吃力地站起来,毫无保留地直立在Samantha面前。借着月光,Samantha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体,像大多数狼人一样,她健美,强壮,伤痕累累。


“Sameen Shaw。”狼人半眯着眼看了看她,最终哑着嗓子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Sameen……Cute Persian name。”她又往前走了几步,“Samantha Groves,originally from New Orleans。”


Sameen Shaw试图趁早远离这个拿着银制品的吸血鬼,但右脚的伤让她几乎寸步难行。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她可以跛着脚自己逃掉,可如果天亮之前她没能走出森林,附近的猎人会砍下她的脑袋拿回去邀功。或者,不论这个吸血鬼是何居心,既然她主动帮了自己,再麻烦她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Sameen选了后者。不然的话,她俩此刻也不会对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享用晚餐了。


“那只是个意外。”Sameen最终还是放弃了把牛排切成块,用叉子直接扎起一块牛排啃了起来。


“你每次都那么说。”Samantha拿起酒杯,晃了晃里面鲜红的血液,慢慢啜饮。相比起其他动物,牛血的味道并不是很好,她更喜欢鹿或者野兔的血。当然啦,最美味的还是人血。Samantha十几年来就没再喝过人血,Sameen也很多年没有袭击过人类了。她们都是改过自新的捕食者。吸血鬼的寿命大概有一百五十岁左右,而狼人的寿命基本不超过一百岁,要想做到从壮年开始违背自己的本性,确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一个女性狼人来说,每个月不光要面对满月,还要忍受生理期的折磨,情绪不稳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Samantha从来不怪罪她。


在Samantha细嚼慢咽吃完蔬菜的同时,Sameen也风卷残云般地吃光了牛排。


“It’s better than sex.”Sameen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Are you sure, Sam?”她撅起嘴,一脸玩味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只是在夸奖你的厨艺而已。”


“我知道,sweetie,但我的床技还不如我的厨艺吗?”她拖长了尾音。


“We don’t know yet.”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很清楚,Samantha大概是她交往过的“人”中技术最好的了。


“真可惜今天晚上我们不能一起figure it out了,Sam。”说着她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你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天一黑我就要给你带上项圈了哦,little doggy。”


“别这么叫我。”即便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妻子,Sameen依然冲她翻了个白眼。身为一个纯血狼人,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称他们为“狗狗”。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夜色已经在天边蔓延。二楼的房间里,Sameen已经被Samantha用锁链固定在了暖气上,只留下很小的活动范围。


“你真的不想要一个垫子吗?这样你的腰会舒服一些。”Samantha拿着几个不同厚度的靠枕在Sameen眼前晃了晃,“哦,或者需要我给你拿点零食饮料上来吗?”


“我说过了,不用。”Sameen被她过多的动作搞得有些心烦。


“那好吧。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直接告诉我,我就在隔壁。”Samantha一只手挑起狼人的下巴,“不过我很确定你现在需要这个。”


她捧住Sameen的脸吻了上去,在舌头探进对方的口腔里时,她舔到了正在生长的尖牙。狼人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吼告诉她,不想被咬掉舌头的话就赶紧结束。她知趣地离开了Sameen的嘴唇,拍拍她的头:“看来已经开始了?”


“Just shut up and leave……”Sameen说出这句话时,两排整齐的犬类牙齿以及四颗最长最锋利的獠牙已经完全长了出来。


“但你变身的时候真的很性感,sweetie。”Samantha往后退了一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Sameen深色的眼睛正在逐渐被亮黄色侵蚀,就像月食之后的月亮一点点突破黑暗一样。她本来想催Samantha赶紧离开,但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吼叫,她使劲儿往前探了一下,拽得铁链咔咔直响。


“All right, all right, Sameen. 我这就走。”她给了眼前的凶兽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出去了。在关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了骨骼变形的声音。


Samantha在隔壁的房间里翻开一本小说,虽然她并没有什么心情去认真读。毕竟,听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因变形的疼痛而发出惨叫的时候,谁也不会安下心来做别的事情的。她能做的只是焦急地等待,等着Sameen变成第三形态,也就是一头真正的狼的时候,她才可以进去。第一和第三形态的狼人都有着清晰的思维意识,唯独第二形态的狼人最危险,他们疯狂,暴力,对自己的行为没有约束,几乎就是杀人魔的代名词,吸血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使她们俩对彼此是绝对的感情上的信任,Samantha也不会在那种时候冒险去招惹她暴躁的爱人。


终于,她听到了一声冗长的狼嚎。


Samantha合上了那本无趣的小说,回到了刚才的房间。一匹纯黑色的狼正在以奇怪的姿势半弓着身子,用牙齿撕咬着紧紧拴住她前腿的链子。


“Hey, there.”Samantha靠在门框上,看着已经完全狼化的Sameen。


虽然从外表上来看她和一头野生动物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还是那个Sameen Shaw,所以她并没有没忘记冲着门口的人翻白眼。无奈地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她抖了抖毛,无趣地趴在了地板上,生无可恋地瞅着她的“guardian angel”。


Samantha走上前,半蹲在她旁边,试探性地摸了摸她后颈和背部的毛。“怎么啦,Sam?”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凉凉的一吻。Sameen扭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Samantha月光下更加白皙的面孔。她呜咽了一声,似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说“please”。


Samantha被她这故作温顺的样子逗笑了,但她并不觉得把Sameen放出去是个好主意。“Cute, but…”


听到“but”这个词的一瞬间,Sameen立刻站了起来,不满地甩开Samantha搂着她脖子的手。她用被拴住的爪子挠了挠地板,低下头去啃咬那根限制住她自由的铁链子,时不时还抬眼看看旁边的Samantha,狼的表情并不是很丰富,但Samantha还是能感受到Sameen满满的愤怒和埋怨。


“Fine. How could I say no to that face?”Samantha最终还是敌不过她这副任性而又让人心生怜爱的样子,从上衣兜里拿出了钥匙,“我可以放你出去,Sam,但你得向我保证,这次不会杀死隔壁Lionel家的宠物,不会踩坏Harold家的花园,也不会在John的车上留下大爪印。还有,不要打碎咱们家的窗……”


锁链解开的一瞬间,Sameen就麻利地越过Samantha,直接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窗户……”Samantha无奈地说完了这个词,默默地把头发里散落的玻璃碴挑出去。她把头探出窗外,月色格外明亮而清澈,的确是个适合捕食的晚上。


每个满月之夜,她都会坐在客厅的大沙发里读书或者上网随便看些什么,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虽然她不喜欢白天),等着灰头土脸、嘴边凝着血痕的Sameen穿着可能已经被她撕坏的衣服从后门进来,对自己说声早安,然后急匆匆地进浴室。这是她每个月最坐立不安的一个晚上,她总担心Sameen会给自己找上什么麻烦,比如再次被捕兽夹夹住,或者被人看到,甚至失神袭击了人类,以及最糟的,被猎人盯上。而今晚,那份不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让她冰冷的心脏感到一阵不适。最终她还是穿上外套跟了出去。


Samantha顺着狼人的气息走在小镇的路上,让她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这一路她看到了Lionel家虎斑猫的尸体,Harold家后院惨不忍睹的花园,以及John的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醒目的爪印。她吁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惩罚那只不听话的狼人。当她走到森林边缘时,一股陌生的气息让她停下了脚步。


从她们搬入小镇到现在,她第一次闻到如此危险,甚至让她恐惧的味道。


那是另一头雌性狼人的气味。并且,她和Sameen一样,也是个脱离狼群的独狼。


Samantha本能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银匕首,但里面空空如也。她出门的时候虽然觉得今晚有些不对劲,但没有想到自己可能要猎杀危险的独狼,毕竟多年来Sameen一直是这一带唯一的狼人。正当她犹豫是否要回去拿匕首的时候,一声兽类的嚎叫促使她提前做出了选择。她顺着声音和气味的来源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林子里。已经完全进入了吸血鬼捕食状态的Samantha透过红色的瞳孔像寻找猎物一样寻找着Sameen,无数生命体散发的热量和气味有些干扰她,让她愈加烦躁。树枝划破了她的皮衣,裤子和脸颊。伤口迅速地愈合,但过不了几秒那些该死的植物就会在她身上弄出更多的伤口。


又是一声狼嚎,紧接着是撕咬和打斗的声音。


“Shit!”Samantha确定了准确的方向,加快了步伐。她知道,每晚一秒钟,Sameen就有可能多受一处伤。狼人不像吸血鬼那么幸运,他们可没有随时愈合伤口的本领。他们的愈合速度固然比人类快很多,但至少也要花上几个小时,如果伤口太严重的话,大量出血会要了他们的命。Samantha不愿再继续往下想了,也不敢想,她绝不能忍受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伤害Sameen Shaw,她的Sameen Shaw。


她还算及时地赶到了,两只狼人都保持着第三形态,她们僵持着,Sameen侧肋的黑色毛发里已经渗出了血,对面的那只浅棕色的狼则毫发无伤。Samantha的突然出现让她们都朝她的方向看去。Sameen冲她低吼着让她离开。


“看来有人伤了我妻子啊。”Samantha无视了Sameen担忧的眼神,而她自己双眼里的担忧也瞬间变得冷酷而锋利。


独狼不屑而鄙夷地嗤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对这奇怪的一对儿。一个吸血鬼管狼人叫“wife”?简直天方夜谭。


“Lone wolf, huh?”Samantha从高处跃下来,稳稳落地,挡在了她们之间。她抬起一只手,让吸血鬼特有的锋利指甲在月光下生长。


侵入Sameen领地的狼人变回了第一形态,她是个高个子的金发女人。“吸血鬼和狼人的结合?有意思。”她活动着颈部,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而且,你身后的那位也同样是Lone wolf. Ironic indeed. 真想看看你们杀死对方的样子。”


话音未落,Samantha已经甩掉外套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在她脸上狠狠挠了一爪,血液溅落到树干和树叶上。狼人用前臂挡住了Samantha另一只手的攻击,并在她手臂内侧咬了一口。Samantha吃痛往后退了几步,再一抬头发现站在面前的已经是第二形态的巨兽了。此时Sameen也完成了转换,从后面粗鲁地把Samantha推到一边,扑上去和入侵者扭打起来。对方虽然不像Sameen那样肌肉发达,但身高让她占了绝对的优势,短短十几秒,Sameen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不过她顺势抓伤了对方的小腹和大腿外侧,很快就从对方身下挣脱了。


两个狼人都有些站不稳,喘着粗气,混合着兽类的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Sameen决定再次攻击她时,她却突然转身扑向了Samantha,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得Samantha动弹不得,只好用双手擒住巨大的前爪让已经探出来的獠牙和自己头部保持距离。Sameen发出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的咆哮,冲上去咬住了独狼的肩膀,撕下来一大块混着棕色毛发的肉,对方疼得惨叫一声,转过身来在Sameen已经受伤的侧肋又挠了一爪,Sameen哀嚎着摔在一边。Samantha趁机用锋利的指甲又扯掉她半只耳朵,这下独狼彻底被惹怒了,她一只爪子按住Samantha的胸口,俯下身冲着她的咽喉咬去。那是杀死超自然生物的通用方法之一,断头。


“Sameen!”她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眼前的黄色利齿突然变成了黑色毛发,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无力的嚎叫。独狼像叼着战利品一样叼着Sameen的后颈,退了几步,随意地甩了甩,然后扔到一边。


Samantha看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Sameen,只觉得自己本没有体温的身体正在燃烧,耳膜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缓慢地站起来,半低着头,面无表情,一步步地靠近入侵者。后者虽然刚打败了一个同类,可自己也身负重伤,她不确定是否还能有精力杀死一个吸血鬼。在Samantha离她大概两三米远的时候,她再也沉不住气,对着步步逼近的吸血鬼凶残地咆哮,试图起到震慑的作用。


Samantha反而使出了最快的速度,转眼间就来到了狼人面前,抬臂,挥爪,穿透皮肉,击碎胸骨,捏住心脏;刺入,旋转,连带着血管一起扯了出来。精确利索。


狼人愣愣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而又绝望地盯着握在吸血鬼手里的,还在跳动的,自己的心脏。


“ Do you like that?”Samantha嗅了嗅狼人的心脏,咬了一口,然后把它塞回了对方左胸的空洞里,狼人向后仰了过去,狠狠砸在地上,死了。


她吐出那块被咬下来的心脏,用袖子擦了下嘴,目睹着地上的野兽变成了人型。狼人死后不会留下半人半狼的尸体,而是会留下身为人类的尸体。Samantha转头望向Sameen,她还保持着第二形态,这证明她还活着。


“Sameen!”她跪在她身边,检查着她脖子上的伤。好在独狼咬的是后颈偏下的位置,没有伤到动脉,但这深度也已经伤到了神经。Sameen半睁着眼睛,呼吸微弱,四肢不住地抽动。她试图发出声音,但却让伤口涌出了更多血。


“Shh!”Samantha捡起地上的外套,扯下袖子做了个简易的绷带堵住了Sameen的伤口,然后把两只前爪搭载自己脖子上,双手背过去拖住Sameen沉重的身子,吃力地把比自己体型大一圈的狼人背了起来。“你不会有事的,Sam。相信我。Everything will be fine.”她不停地这样告诉背上的人。Sameen的血一滴滴地顺着毛发流下来,滴到Samantha的发丝里,然后划过她惨白的脸颊。


每走一步,Samantha都觉得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流失,背上的分量几乎让她随时都能摔倒。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很无助,甚至有点想哭,不过脚上的步伐并没有停下,她吃力地顺着原路往森林外面走,似乎只要出了这片林子Sameen就会一下子好起来。她第一次觉得森林很讨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Samantha累得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Sameen突然剧烈地抽动了起来,骨骼开始生硬地变化,她正在变回人形。


“No.No! Sameen?! Sameen! Please!”Samantha赶紧把她放在了地上,惊慌地看着她慢慢失去狼的特征,变回了人类的样子,然后不再动弹了。


Samantha颤抖着倾身向前,想触摸她的脸颊:“Sam…Please! Don’t…”


Sameen突然惊醒似地猛吸了一口气,直直地坐了起来。她像个刚从溺死边缘得救的人一样,急促地喘息着,大口吸入氧气,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Sam?”Samantha瞪大了眼睛,安心了许多,表情却依然紧张。


狼人转过头,和她的目光相遇。“Hey...Aw!”她冲Samantha挤出一个微笑,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她没能说完这句话。


Samantha一把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下巴垫在自己肩上。“You scared me, Sam…”她拨开Sameen凌乱的头发,再次检查她的伤,它们看上去比刚才还要触目惊心,不过已经结痂了。


“I must look like a piece of crap.”Sameen搂住了Samantha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是我的愈合速度似乎变快了。”


“也许你在变的更强大。”Samantha把脸埋在Sameen黑发里,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当然,还有让她魂牵梦绕的,Sameen Shaw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Sameen耳边缓缓吐出来。“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潮湿的气息让Sameen的耳朵痒痒的。


Sameen推了下对方纤瘦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告诉她:“不……我们差点就失去了彼此。”


Samantha直接吻了上去,她们的嘴唇上还都留有那个金发狼人的血迹,即便是吸血鬼,Samantha也还是觉得这股敌人的味道有些煞风景。Sameen倒不是很介意,她一手搂住了Samantha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脖子。虽然脖子后面和侧肋上还挂着彩,但这并不影响一头凶猛的狼人扑倒她的猎物,尤其是当猎物心甘情愿被她捕获的时候。



K - kiss

jsj7_:














Shaw很生气,而罪魁祸首正挂着她那讨人厌的笑。



"Sameen ... " Root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I don't need protection , I do the protecting ! ” Shaw 瞪回去。



四十分钟前,为了救那个“愚蠢的”号码(当然Shaw是这样说的),她和Root不得不与敌方交火。然后Root,那个正挂着笑的女人突然在混乱中将她推开,替她挡了一颗子弹。



所幸只是擦伤,但这让前特工非常不爽。从安置号码,到给Root包扎,她都黑着脸一言不发。倒是Root还像没事儿人一样一直叽叽喳喳。



“Oh sweetie ,你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Root一脸无辜。



Shaw别过头去,拒绝再和这个总拿这个当借口却又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女人交谈。



Root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呆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正在气头上的小炮仗。



很快两人就陷入一片沉默。











“别再这么做了。”
半响,Shaw闷闷的声音传来。



Root一挑眉,似乎笑得更开心了,“还不知道你会关心呢 ~”



而Shaw回以一个白眼,“我可不想下次捡回来的会是一具尸体。”



Root凑上前去,将头搭在Shaw的肩上。Shaw轻轻的动了动,没有躲开。



“那给我一个吻怎么样 ?说不定我的伤会好得更快呢 。”



“NO.” Shaw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



“Sameen ...”Root整个人都快趴到Shaw的身上。



“想都别想。” 她抓住Root环上来的手,又顿了一会儿,怕是扯动到Root的伤口,只是轻轻地将她推开。



“Sameen ~ ”


“Sameen.”


“Sameen ...”



“…Fine.”
Shaw按捺住了自己想突突膝盖的冲动,无奈地撇了撇嘴。她觉得那个神经质的小黑客可以这样叫上一整天,她可不想她的菲力牛排毁在Root手上。



“I love you too , sweetie ~ ” Root又凑了过去。



Shaw拍掉Root又一次环过来的手。
“You'd better shut u- …”





剩下的音节消失在了绵长的吻里。



























【肖根】steak or me?

秦祈冰:

Root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行李。


 


Harold端着煎绿茶,看着Root凝重的脸色,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Root趁休息的空隙抬头,看见Harold的样子,轻轻一撩头发问道:「Harry,怎么了,看起来你似乎有问题要问的样子。」


 


Harold在这个时候如释重负般地终于问道:「Ms.Groves,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Root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神色却依旧没有变化,Harold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像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是Samaritan那边有什么问题吗?」Harold锲而不舍地问,接着他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奇怪现象,「怎么了?Ms.Shaw呢,一般你不是应该和她形影不离的吗?」


 


Root听到Shaw的名字,动作有一刹凝滞,接着她便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收着她的东西。


 


衣服和一些必需的用品被她整理好放到那个小巧的背包里,Root皱着眉稍微翻了一下整齐的背包内部,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之后将拉链拉好。


 


「Ms.Groves?」Harold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句,Root抬起头来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没注意到我来的时候John也神色匆匆地出去了吗?」Root眨了眨眼。


 


「噢,机器临时给了他一个紧急任务。」Harold说完觉得不对,挑着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高个黑客。


 


Root抱歉地笑笑:「是我让她帮我的,早上在Shaw晨练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珍藏的牛排都给煎糊了。」


 


Root清楚地听到了Harold倒抽冷气的声音,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在我让机器通知她临时有个紧急的号码解救任务,她没有怀疑就去了。」


 


「借你家‘西装男’用一下,应该不会耽搁太久。」Root胸有成竹地说。


 


Harold有些担忧:「可是你这不是骗Ms.Shaw吗?如果她发现真相,我想你可能很难解释。」


 


Root神秘地勾起唇角:「没有危险可以制造危险,你还记得Turing医生吗?」


 


Harold的语气显然表明他内心对于这件事情不那么赞同:「噢,你是说你又把一个无辜的人推入危险之中么?这样不是好的行为,Ms.Groves,我想我需要和你谈谈。」


 


Root冲Harold摆了摆手:「没时间了,Finch,我想等我回来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不相信John的行动力,我也相信Sam的,况且,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危险。」


 


接着她又做出一副无比无辜的神情:「拜托啦,Harry,你也知道我犯了一个后果多么严重的错误。」


 


Harold因为她这一副神情犹疑了片刻,下一秒再抬起头,高挑的身影就从地铁站的门口消失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Reese熟悉的声音:「I’min, Finch。」


 


Harold吸了口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太好了,John,冒昧问一句,Sameen在你旁边吗?」


 


「怎么了?」Shaw有些冷淡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吗,Finch。」


 


没等到Harold回答,Shaw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Whereis Root?她还好吗,她今天看起来似乎不太对的样子。」


 


看起来Shaw似乎还不知道某个悲惨的事实,Harold不擅长撒谎,他无助地看了一眼恹恹趴在地上的bear,思考着如何回复Shaw又能不被她听见破绽。


 


「该死的,那帮家伙又要来了。」Harold听见听筒里传来这么一句,接着Shaw那边的线便直接被切断了。


 


Harold正松口气的时间,Reese懒洋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要动手了,先挂了,回头再说。」


 


「一切小心为上,John。」Harold的回复还没送到,Reese也利落地挂了电话。


 


虽然按照Root的说法,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Harold还是有点担心。但是真正的危险,显然不是这个。


 


……


 


Root背着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澄澈的天空一片湛蓝,有被肆意切割的絮状云朵大块大块地随意散落在各处,阳光出奇刺眼,所以她刚一抬头就迅速地低下。


 


天气有些热,Root不紧不慢地从纽约街头熙攘的人群中穿过,想着她的小女友现在正在做什么。


 


机器很懂她心思地适时告诉她Shaw的动静,Root平静地听着耳内熟悉的连续不断的电子音,唇边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已经在街上游荡了大概两个小时,现在她位于一个岔路口,她和一群急着过马路的人挤在一起,对面的红色数字缓慢地跳动着。


 


机器恰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Shaw正在开锁进门,Root深吸一口气,眼见得红色刹那转绿,Root抬腿的瞬间耳机里传来了通话接入的请求。


 


伸手拨开听筒的开关,Shaw的声音居然出奇冷静,但Root能听出她隐忍的怒气:「你最好能给我解释一下这都是怎么回事?」


 


「Sweety,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Root很不怕死地回答道,唇边的笑意依然未散去。


 


「你到底对我的牛排们都做了什么?」Shaw的声音已经有些低沉了。


 


Root的语调依然十分无辜,吐出的话却几乎点燃Shaw的怒火:「如你所见。」


 


Shaw伸出手指按在自己紧皱的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干什么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觉得我现在正处于威胁之中,只不过她没有给出我的号码而已。」Root停在一处高楼投下的阴影里,她站在那里,微侧脑袋,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Shaw已经不知道和Root说些什么,她找不到继续话题的角度。失去牛排的愤怒确实在她心底熊熊燃烧,但她觉得Root有些小题大做,她不知道那个心思总是复杂难猜的黑客小姐此时此刻在搞什么鬼。


 


Shaw承认,她看见牛排被糟蹋的时候确实想给Root一点颜色看看,可是从Harold那里委婉地得知消息再发现她是真的「离开」的时候,心情更加复杂。


 


无法精准地描述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急着突突某个不安分的倒霉鬼的时候枪里突然没有子弹,大概就像从外面回来顺手捞出一瓶啤酒却发现温度不是足够舒适的那种冰感。


 


总而言之,Shaw觉得自己大概有点怅然若失。这通电话看上去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其实她只是想确定Root什么时候会回来。


 


「亲爱的,你还在听吗?」Root简直在明知故问,Shaw的呼吸声均匀而低沉,清晰可闻。


 


Shaw翻了个白眼,随即她意识到Root并不能看见她的这个小动作,但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所以她依然保持沉默。


 


Root似乎有足够的耐心,Shaw不知道她在做什么,Root有机器但她没有,她也不会向机器求助。


 


Shaw其实也是个足够坚忍的人,但她觉得此刻必须以什么话题破开这沉默的气氛。「听着,」Shaw的声音没那么有底气了,「你在外面还好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Shaw挫败得想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间,实在是太愚蠢了,毕竟Root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噢,你在关心我?」Root的声音有些惊喜,没有Shaw意料之中的戏谑。


 


Shaw的神情刹那间有些微妙,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Root这个瞬间的抓不住重点,但她也不愿意承认,尽管这是事实。


 


Shaw用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Root依然不依不饶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关注你的牛排们?」


 


Root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最新的那条短信,神色间隐隐透露欣喜。原先打好的回复被她删掉,而是迅速地写了一句新的话,却没有急着发出去。


 


「我还是很关注他们的,」Shaw的语气有些严肃,「但是,这并不是你这么荒唐地‘离家出走’的理由,Harold他们会担心你。」


 


Shaw不自然地看向一边,冰箱上Root随意写的「sorry」还被好好地贴在上面,Shaw承认,她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愤怒的感觉了。


 


这一切都叫个什么事啊,她烦躁地揉了揉鬓边散下的头发。


 


「只有Harry嘛。」Root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Shaw知道她这是个欲擒故纵的陷阱,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了下去。


 


「For god’s sake,okay,还有我,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说到最后那一句,Shaw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微不耐。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跟这个无聊的女人就这种无聊的问题谈论这么久,如果机器的形态能被看见的话,Shaw想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一定在偷偷笑。


 


她本身应该很愤怒很不耐烦,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和Root的交谈过程中她的姿态是不同于寻常的温柔。


 


尽管烦躁不耐烦,但她还是和Root掰扯了这么久,而这样,对某个人来说就足够。


 


Root轻快地按下了「发送」键,接着很快被收到了一条「预订确认」的消息,Root再次看了一眼天空,依旧是散乱的云朵与炫目的太阳,但由于炎热带来的不适感似乎已经不在。


 


「Sweety,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Root冷不丁的提问倒是让Shaw呆住,错愕地「Ah」了一声。


 


「我知道你一定不记得。」Root早有预料地说了一句,Shaw抽了抽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情人节惊喜?」Shaw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当然不是,」Root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为了给你赔罪,订了你最爱的那家餐厅,之前就准备好的。」


 


Shaw无力地向后一靠,如果Root之前就准备好的话,按照她的表现,大概准备的是一个人的位置。


 


所以,Shaw开始思考,如何婉转地向Root表达,现在她比较烦恼地是怎样让她回家,而不是怎么吃到口味合适的牛排。当然,Shaw承认,Root的这个「赔罪」让她有些向往。


 


那家餐厅一直很难订餐,Root这次大概是借用了机器的力量。Whatever,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


 


Shaw的手缓慢地攥成圈,她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Root的声音就从耳机里传了出来:「Sam,没有想到你可以不追究牛排的事情,我很开心,真的。吃完牛排以后,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Root接下来报的那个地址,Shaw觉得有些耳熟,转念一想就发现那是她们最初遇见的那个酒店。


 


当时Root可耻地骗了她,那是她们第一次遇见,这个疯女人却用熨斗来威胁她。不过说实话,这招还让Shaw觉得挺新鲜的。


 


「你最好准备好了更有诚意的道歉方法。」Shaw的语气是明显的冷嘲。


 


「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we willhave fun together。」Root的话隐晦不清,但内里的深意倾听者却完全明白。


 


房间其实也是她之前订好的,但是不确定Shaw的反应,在Shaw「气冲冲」地打电话找她问罪的时候她有想过取消预订,但不得不承认,Shaw之后表现出的更在乎她的感觉让她有些意外,同时也将取消改成了确定。


 


Root其实重新买好了一模一样的牛排,Shaw大概第二天可以签收到,但她没有说出来。这次的「意外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测验,骄傲的黑客小姐只是想看一看自己在女朋友心中的地位而已。


 


当然,如果Shaw知道她的这个目的,一定会面带不屑地嘲讽她无聊。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担忧,恋爱中的人总是不讲什么道理的。


 


眼下看起来,似乎她们要在酒店「耽搁」一整夜,牛排只能拜托Harold签收了。


 


相信善良的Harry一定不会拒绝帮她们这个小忙的。




【-end-】




祝 @顾子时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顺手摸鱼,行文粗糙,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