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M

[短篇-完结]Dirty Paws(上)

S君:

lofter can f*ck me up...


又被删了 这次先把前半段放上来 后面的炖肉可能晚些时候发




灵感源自同名美国动画短片“Dirty Paws”,大概讲了一个人类男子和他的狼人男友之间的相处,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设定:狼人肖x吸血鬼根


结局HE放心食用。




“Sweetie,你的牛排好了!”Samantha把热气腾腾的牛排翻了个面,准备出锅。其实她根本没必要冲着楼上喊出这句话,毕竟Sameen是个狼人,敏感的听觉早就听到了锅里的滋滋声,牛排的香气也早就被她那更加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但Samantha执意要把这句话说出来,这是他们的婚前协议之一:尽量像人类伴侣一样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Samantha和Sameen谁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千百年来的死对头同住一个屋檐下。Sameen Shaw是个纯血的狼人,而Samantha Groves,是个幼年时被转化的吸血鬼。


“嗯……”Sameen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今天的牛排闻起来好棒。”


Samantha把加大量的牛排盛到了盘子里,放在餐桌上,然后给自己切了一小块,加了些蔬菜。当然啦,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并没有吃食物的必要,不过为了配合她的肉食大胃王妻子,她总是象征性地随便吃一些东西。


Sameen绕到Samantha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搂着她的腰,慵懒地吻了吻她的脖颈。“我觉得你会更好吃。”说着她在Samantha的肩头微微用力咬了一口。


“赶紧吃饭吧,sweetie。你今天可要填饱肚子,不然邻居家的宠物们就要遭殃了。”Samantha回头在Sameen脸颊上亲了一下,推开了对方紧抱着她的手,“不过在这之前,go and wash your dirty paws……”


Sameen叹了口气,无奈地放开她,乖乖地去洗手了。


她们的晚饭看起来和人类家庭并没有区别,只不过Sameen盘子里的牛排多的吓人,Samantha的高脚杯里装的是牛血而不是红酒。Sameen经常打趣说,她们一个吃肉,一个喝血,从不浪费食材。


Samantha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妻子吃东西。她喜欢看Sameen半低着头的样子,喜欢看她拿着刀叉急切地切开牛排的动作,喜欢看她毫无吃相地狼吞虎咽。这一切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能让Samantha惨白冰冷的皮肤下泛起一阵热潮。


“其实,我觉得晚饭吃两倍的量并不能阻止第二形态的我杀死我看到的任何东西。”Sameen夸张地嚼着牛肉,“这个方法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它并不奏效。”


“但至少让你不会重蹈覆辙了,不是吗?”她所说的“重蹈覆辙”,指的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场景。




那次见面非常地戏剧性,连Samantha这个已经活了六十多岁的吸血鬼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个满月,Samantha本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大晚上出去溜达,但因为那阵子好几个猎人同时出现在镇子里,为了避开风头她已经两天没有喝血了,普通的人类食物没法让她熬过第三个晚上。于是她忐忑地出了门,试图在森林里逮到一只能让她填饱肚子的动物。快走到林子深处的时候她嗅到了动物散发的血腥味,以及雌性狼人的气味,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的惨痛的哀嚎。本能告诉Samantha赶紧逃命,但对于鲜血的极度渴望让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然后她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个正处于第二形态(狼和人类的特征共存,以狼形为主,但直立行走)的黑色狼人被巨大的捕兽夹夹住了后脚,身旁是一头鹿的尸体。狼人试图掰开捕兽夹,又想把鹿尸叼过来大块朵颐,结果两个目的都没达成,此时正委屈地呜咽着。Samantha不禁笑了出来。从小到大她见的狼人多了,这么毛手毛脚的还是头一次见,她甚至觉得不远处的凶兽有点可爱。


可能是疼痛加上心急的缘故,直到Samantha走到十几米开外狼人才突然意识到有个吸血鬼在她附近。她立刻停止了挣扎,冲着Samantha一阵狂叫,还胡乱挥着爪子不停地发动着徒劳的攻击。


“安静,小狼崽。安静。”Samantha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接近她。那时她有两个选择,一是拿出银质匕首杀死对方,然后夺走对方的猎物;二是自己先来一点鹿血,然后帮对方个忙,放她条生路。稍微正常些的吸血鬼都会选择前者,然而Samantha却不知道为什么,选了后者。(每次她回想起那一天,她都会跟Sameen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destiny。)


“我可以帮你,但我们要分享猎物。如果你执意想攻击我,我会用银刀扎进你的心脏。”Samantha用血红的眼睛和琥珀色的瞳孔对视着。狼人耷拉着耳朵犹豫了片刻,收起了獠牙,慢慢安静了下来,连喘息声也变小了。她稍微移动了一下受伤的后腿,有些委屈地看了看Samantha。


“乖狗狗,等我先吃饱再把你放出来,you know, trust issue.”Samantha走上前,半跪在鹿尸旁边,在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吸食起来。她很快便填饱了肚子,而一旁的狼人已经等地不耐烦,鼻子里发出哧哧声。Samantha舔了舔嘴边的血迹,她现在已经比几分钟前强壮了许多,体力和夜间视力都在飞速回升。“抱歉让你久等了……好吧,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她俯下身子观察着捕兽夹,居然是带倒刺的,怪不得连第二形态的狼人也挣脱不了。Samantha把缠在一起的黑色毛发梳理开,一点点调整锯齿的位置,最后两手分别捏住连片锯齿,用了最大的力气掰开。狼人立刻把血肉模糊的后脚收了回去。又是一阵哀嚎,还伴随着骨头变形的声音,她的四肢和后背在怪异地收缩,挤压,毛发也渐渐褪了下去,最后连犬科动物的头部也开始诡异地变形。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直到趴在地上的不再是个比吸血鬼体型大两倍的半狼半人的怪物,而是一个比Samantha还要小只的女人。


虽然已经变回人形,但她还处于第一形态,也就是说,她锋利的指甲和一嘴尖牙还在蠢蠢欲动,眼睛也还是明亮的黄色。而且还有另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她是全裸的。


Samantha歪过头打量着她,手里紧握着银质匕首,以防她会扑过来咬断她的喉咙。


狼人长长地吁了口气,扶着旁边的树吃力地站起来,毫无保留地直立在Samantha面前。借着月光,Samantha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体,像大多数狼人一样,她健美,强壮,伤痕累累。


“Sameen Shaw。”狼人半眯着眼看了看她,最终哑着嗓子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Sameen……Cute Persian name。”她又往前走了几步,“Samantha Groves,originally from New Orleans。”


Sameen Shaw试图趁早远离这个拿着银制品的吸血鬼,但右脚的伤让她几乎寸步难行。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她可以跛着脚自己逃掉,可如果天亮之前她没能走出森林,附近的猎人会砍下她的脑袋拿回去邀功。或者,不论这个吸血鬼是何居心,既然她主动帮了自己,再麻烦她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Sameen选了后者。不然的话,她俩此刻也不会对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享用晚餐了。


“那只是个意外。”Sameen最终还是放弃了把牛排切成块,用叉子直接扎起一块牛排啃了起来。


“你每次都那么说。”Samantha拿起酒杯,晃了晃里面鲜红的血液,慢慢啜饮。相比起其他动物,牛血的味道并不是很好,她更喜欢鹿或者野兔的血。当然啦,最美味的还是人血。Samantha十几年来就没再喝过人血,Sameen也很多年没有袭击过人类了。她们都是改过自新的捕食者。吸血鬼的寿命大概有一百五十岁左右,而狼人的寿命基本不超过一百岁,要想做到从壮年开始违背自己的本性,确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一个女性狼人来说,每个月不光要面对满月,还要忍受生理期的折磨,情绪不稳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Samantha从来不怪罪她。


在Samantha细嚼慢咽吃完蔬菜的同时,Sameen也风卷残云般地吃光了牛排。


“It’s better than sex.”Sameen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Are you sure, Sam?”她撅起嘴,一脸玩味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只是在夸奖你的厨艺而已。”


“我知道,sweetie,但我的床技还不如我的厨艺吗?”她拖长了尾音。


“We don’t know yet.”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很清楚,Samantha大概是她交往过的“人”中技术最好的了。


“真可惜今天晚上我们不能一起figure it out了,Sam。”说着她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你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天一黑我就要给你带上项圈了哦,little doggy。”


“别这么叫我。”即便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妻子,Sameen依然冲她翻了个白眼。身为一个纯血狼人,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称他们为“狗狗”。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夜色已经在天边蔓延。二楼的房间里,Sameen已经被Samantha用锁链固定在了暖气上,只留下很小的活动范围。


“你真的不想要一个垫子吗?这样你的腰会舒服一些。”Samantha拿着几个不同厚度的靠枕在Sameen眼前晃了晃,“哦,或者需要我给你拿点零食饮料上来吗?”


“我说过了,不用。”Sameen被她过多的动作搞得有些心烦。


“那好吧。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直接告诉我,我就在隔壁。”Samantha一只手挑起狼人的下巴,“不过我很确定你现在需要这个。”


她捧住Sameen的脸吻了上去,在舌头探进对方的口腔里时,她舔到了正在生长的尖牙。狼人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吼告诉她,不想被咬掉舌头的话就赶紧结束。她知趣地离开了Sameen的嘴唇,拍拍她的头:“看来已经开始了?”


“Just shut up and leave……”Sameen说出这句话时,两排整齐的犬类牙齿以及四颗最长最锋利的獠牙已经完全长了出来。


“但你变身的时候真的很性感,sweetie。”Samantha往后退了一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Sameen深色的眼睛正在逐渐被亮黄色侵蚀,就像月食之后的月亮一点点突破黑暗一样。她本来想催Samantha赶紧离开,但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吼叫,她使劲儿往前探了一下,拽得铁链咔咔直响。


“All right, all right, Sameen. 我这就走。”她给了眼前的凶兽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出去了。在关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了骨骼变形的声音。


Samantha在隔壁的房间里翻开一本小说,虽然她并没有什么心情去认真读。毕竟,听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因变形的疼痛而发出惨叫的时候,谁也不会安下心来做别的事情的。她能做的只是焦急地等待,等着Sameen变成第三形态,也就是一头真正的狼的时候,她才可以进去。第一和第三形态的狼人都有着清晰的思维意识,唯独第二形态的狼人最危险,他们疯狂,暴力,对自己的行为没有约束,几乎就是杀人魔的代名词,吸血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使她们俩对彼此是绝对的感情上的信任,Samantha也不会在那种时候冒险去招惹她暴躁的爱人。


终于,她听到了一声冗长的狼嚎。


Samantha合上了那本无趣的小说,回到了刚才的房间。一匹纯黑色的狼正在以奇怪的姿势半弓着身子,用牙齿撕咬着紧紧拴住她前腿的链子。


“Hey, there.”Samantha靠在门框上,看着已经完全狼化的Sameen。


虽然从外表上来看她和一头野生动物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还是那个Sameen Shaw,所以她并没有没忘记冲着门口的人翻白眼。无奈地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她抖了抖毛,无趣地趴在了地板上,生无可恋地瞅着她的“guardian angel”。


Samantha走上前,半蹲在她旁边,试探性地摸了摸她后颈和背部的毛。“怎么啦,Sam?”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凉凉的一吻。Sameen扭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Samantha月光下更加白皙的面孔。她呜咽了一声,似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说“please”。


Samantha被她这故作温顺的样子逗笑了,但她并不觉得把Sameen放出去是个好主意。“Cute, but…”


听到“but”这个词的一瞬间,Sameen立刻站了起来,不满地甩开Samantha搂着她脖子的手。她用被拴住的爪子挠了挠地板,低下头去啃咬那根限制住她自由的铁链子,时不时还抬眼看看旁边的Samantha,狼的表情并不是很丰富,但Samantha还是能感受到Sameen满满的愤怒和埋怨。


“Fine. How could I say no to that face?”Samantha最终还是敌不过她这副任性而又让人心生怜爱的样子,从上衣兜里拿出了钥匙,“我可以放你出去,Sam,但你得向我保证,这次不会杀死隔壁Lionel家的宠物,不会踩坏Harold家的花园,也不会在John的车上留下大爪印。还有,不要打碎咱们家的窗……”


锁链解开的一瞬间,Sameen就麻利地越过Samantha,直接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窗户……”Samantha无奈地说完了这个词,默默地把头发里散落的玻璃碴挑出去。她把头探出窗外,月色格外明亮而清澈,的确是个适合捕食的晚上。


每个满月之夜,她都会坐在客厅的大沙发里读书或者上网随便看些什么,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虽然她不喜欢白天),等着灰头土脸、嘴边凝着血痕的Sameen穿着可能已经被她撕坏的衣服从后门进来,对自己说声早安,然后急匆匆地进浴室。这是她每个月最坐立不安的一个晚上,她总担心Sameen会给自己找上什么麻烦,比如再次被捕兽夹夹住,或者被人看到,甚至失神袭击了人类,以及最糟的,被猎人盯上。而今晚,那份不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让她冰冷的心脏感到一阵不适。最终她还是穿上外套跟了出去。


Samantha顺着狼人的气息走在小镇的路上,让她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这一路她看到了Lionel家虎斑猫的尸体,Harold家后院惨不忍睹的花园,以及John的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醒目的爪印。她吁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惩罚那只不听话的狼人。当她走到森林边缘时,一股陌生的气息让她停下了脚步。


从她们搬入小镇到现在,她第一次闻到如此危险,甚至让她恐惧的味道。


那是另一头雌性狼人的气味。并且,她和Sameen一样,也是个脱离狼群的独狼。


Samantha本能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银匕首,但里面空空如也。她出门的时候虽然觉得今晚有些不对劲,但没有想到自己可能要猎杀危险的独狼,毕竟多年来Sameen一直是这一带唯一的狼人。正当她犹豫是否要回去拿匕首的时候,一声兽类的嚎叫促使她提前做出了选择。她顺着声音和气味的来源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林子里。已经完全进入了吸血鬼捕食状态的Samantha透过红色的瞳孔像寻找猎物一样寻找着Sameen,无数生命体散发的热量和气味有些干扰她,让她愈加烦躁。树枝划破了她的皮衣,裤子和脸颊。伤口迅速地愈合,但过不了几秒那些该死的植物就会在她身上弄出更多的伤口。


又是一声狼嚎,紧接着是撕咬和打斗的声音。


“Shit!”Samantha确定了准确的方向,加快了步伐。她知道,每晚一秒钟,Sameen就有可能多受一处伤。狼人不像吸血鬼那么幸运,他们可没有随时愈合伤口的本领。他们的愈合速度固然比人类快很多,但至少也要花上几个小时,如果伤口太严重的话,大量出血会要了他们的命。Samantha不愿再继续往下想了,也不敢想,她绝不能忍受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伤害Sameen Shaw,她的Sameen Shaw。


她还算及时地赶到了,两只狼人都保持着第三形态,她们僵持着,Sameen侧肋的黑色毛发里已经渗出了血,对面的那只浅棕色的狼则毫发无伤。Samantha的突然出现让她们都朝她的方向看去。Sameen冲她低吼着让她离开。


“看来有人伤了我妻子啊。”Samantha无视了Sameen担忧的眼神,而她自己双眼里的担忧也瞬间变得冷酷而锋利。


独狼不屑而鄙夷地嗤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对这奇怪的一对儿。一个吸血鬼管狼人叫“wife”?简直天方夜谭。


“Lone wolf, huh?”Samantha从高处跃下来,稳稳落地,挡在了她们之间。她抬起一只手,让吸血鬼特有的锋利指甲在月光下生长。


侵入Sameen领地的狼人变回了第一形态,她是个高个子的金发女人。“吸血鬼和狼人的结合?有意思。”她活动着颈部,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而且,你身后的那位也同样是Lone wolf. Ironic indeed. 真想看看你们杀死对方的样子。”


话音未落,Samantha已经甩掉外套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在她脸上狠狠挠了一爪,血液溅落到树干和树叶上。狼人用前臂挡住了Samantha另一只手的攻击,并在她手臂内侧咬了一口。Samantha吃痛往后退了几步,再一抬头发现站在面前的已经是第二形态的巨兽了。此时Sameen也完成了转换,从后面粗鲁地把Samantha推到一边,扑上去和入侵者扭打起来。对方虽然不像Sameen那样肌肉发达,但身高让她占了绝对的优势,短短十几秒,Sameen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不过她顺势抓伤了对方的小腹和大腿外侧,很快就从对方身下挣脱了。


两个狼人都有些站不稳,喘着粗气,混合着兽类的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Sameen决定再次攻击她时,她却突然转身扑向了Samantha,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得Samantha动弹不得,只好用双手擒住巨大的前爪让已经探出来的獠牙和自己头部保持距离。Sameen发出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的咆哮,冲上去咬住了独狼的肩膀,撕下来一大块混着棕色毛发的肉,对方疼得惨叫一声,转过身来在Sameen已经受伤的侧肋又挠了一爪,Sameen哀嚎着摔在一边。Samantha趁机用锋利的指甲又扯掉她半只耳朵,这下独狼彻底被惹怒了,她一只爪子按住Samantha的胸口,俯下身冲着她的咽喉咬去。那是杀死超自然生物的通用方法之一,断头。


“Sameen!”她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眼前的黄色利齿突然变成了黑色毛发,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无力的嚎叫。独狼像叼着战利品一样叼着Sameen的后颈,退了几步,随意地甩了甩,然后扔到一边。


Samantha看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Sameen,只觉得自己本没有体温的身体正在燃烧,耳膜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缓慢地站起来,半低着头,面无表情,一步步地靠近入侵者。后者虽然刚打败了一个同类,可自己也身负重伤,她不确定是否还能有精力杀死一个吸血鬼。在Samantha离她大概两三米远的时候,她再也沉不住气,对着步步逼近的吸血鬼凶残地咆哮,试图起到震慑的作用。


Samantha反而使出了最快的速度,转眼间就来到了狼人面前,抬臂,挥爪,穿透皮肉,击碎胸骨,捏住心脏;刺入,旋转,连带着血管一起扯了出来。精确利索。


狼人愣愣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而又绝望地盯着握在吸血鬼手里的,还在跳动的,自己的心脏。


“ Do you like that?”Samantha嗅了嗅狼人的心脏,咬了一口,然后把它塞回了对方左胸的空洞里,狼人向后仰了过去,狠狠砸在地上,死了。


她吐出那块被咬下来的心脏,用袖子擦了下嘴,目睹着地上的野兽变成了人型。狼人死后不会留下半人半狼的尸体,而是会留下身为人类的尸体。Samantha转头望向Sameen,她还保持着第二形态,这证明她还活着。


“Sameen!”她跪在她身边,检查着她脖子上的伤。好在独狼咬的是后颈偏下的位置,没有伤到动脉,但这深度也已经伤到了神经。Sameen半睁着眼睛,呼吸微弱,四肢不住地抽动。她试图发出声音,但却让伤口涌出了更多血。


“Shh!”Samantha捡起地上的外套,扯下袖子做了个简易的绷带堵住了Sameen的伤口,然后把两只前爪搭载自己脖子上,双手背过去拖住Sameen沉重的身子,吃力地把比自己体型大一圈的狼人背了起来。“你不会有事的,Sam。相信我。Everything will be fine.”她不停地这样告诉背上的人。Sameen的血一滴滴地顺着毛发流下来,滴到Samantha的发丝里,然后划过她惨白的脸颊。


每走一步,Samantha都觉得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流失,背上的分量几乎让她随时都能摔倒。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很无助,甚至有点想哭,不过脚上的步伐并没有停下,她吃力地顺着原路往森林外面走,似乎只要出了这片林子Sameen就会一下子好起来。她第一次觉得森林很讨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Samantha累得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Sameen突然剧烈地抽动了起来,骨骼开始生硬地变化,她正在变回人形。


“No.No! Sameen?! Sameen! Please!”Samantha赶紧把她放在了地上,惊慌地看着她慢慢失去狼的特征,变回了人类的样子,然后不再动弹了。


Samantha颤抖着倾身向前,想触摸她的脸颊:“Sam…Please! Don’t…”


Sameen突然惊醒似地猛吸了一口气,直直地坐了起来。她像个刚从溺死边缘得救的人一样,急促地喘息着,大口吸入氧气,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Sam?”Samantha瞪大了眼睛,安心了许多,表情却依然紧张。


狼人转过头,和她的目光相遇。“Hey...Aw!”她冲Samantha挤出一个微笑,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她没能说完这句话。


Samantha一把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下巴垫在自己肩上。“You scared me, Sam…”她拨开Sameen凌乱的头发,再次检查她的伤,它们看上去比刚才还要触目惊心,不过已经结痂了。


“I must look like a piece of crap.”Sameen搂住了Samantha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是我的愈合速度似乎变快了。”


“也许你在变的更强大。”Samantha把脸埋在Sameen黑发里,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当然,还有让她魂牵梦绕的,Sameen Shaw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Sameen耳边缓缓吐出来。“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潮湿的气息让Sameen的耳朵痒痒的。


Sameen推了下对方纤瘦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告诉她:“不……我们差点就失去了彼此。”


Samantha直接吻了上去,她们的嘴唇上还都留有那个金发狼人的血迹,即便是吸血鬼,Samantha也还是觉得这股敌人的味道有些煞风景。Sameen倒不是很介意,她一手搂住了Samantha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脖子。虽然脖子后面和侧肋上还挂着彩,但这并不影响一头凶猛的狼人扑倒她的猎物,尤其是当猎物心甘情愿被她捕获的时候。



Eye to the soul (廿六)(完兼番外)

Rhaw Shooter:

(序)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廿一) (廿二) (23-24) (廿五) (廿六)


    “人形法拉第笼?酷!”Gen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你抓住问题重点的能力真的令人堪忧,Gen。”坐在她对面的Shaw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立志做间谍的女孩,你难道不应该对Samaritan的弱点是什么更感兴趣吗?”


    “我想我在直入重点。”Gen抓住吸管小小啜饮了一口面前的果汁,“我猜如果没有Root这个人形法拉第笼,你们即便知道Samaritan的弱点也无法利用。”


    “我给过你这样的印象吗?”Shaw不置可否。


    “没有。但如果不是很重要,你不会提起这个。”Gen不在意地耸耸肩,“无意冒犯,但你讲故事的水平真的非常糟糕,可以成为史上最卖座电影情节的故事被你说得像是最无聊的历史课纲。”


    “然而你还是津津有味地听了30分钟课。”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


    “这毕竟是足以成为史上最卖座电影情节的精彩故事。”Gen笑嘻嘻地说道,“而你是主角。”


    “我不是主角。”Shaw摇摇头,“我扮演了属于我的角色,仅此而已。”


    “而你的角色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你甚至还有个在你陷入低谷时无条件相信你的女朋友。”Gen不赞同地说道,“根据英雄电影的定义,你就是主角。”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间谍,Gen,少看点英雄电影。”Shaw低下头舀了勺甜品送入口中,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那只会误导你。”


    “哈,你没有否认!所以Root的确是你女朋友。”Gen愉快地下了结论,“上一次你可是用最快的速度否认了John是你男朋友。”


    “我们在甜品店,而不是对面的酒吧,未成年人。不要使用你不明白意思的词汇。”Shaw翻了个白眼。


     “距离我的16岁生日只剩下24小时。”Gen不赞同地说道,“我甚至已经比你高了。我猜明年我就能长到Root那么高。”


    Shaw怔了一下:“你见过Root?”


    “见过一次面。”Gen告诉她,“她跟踪过我好几次。老实说,她的跟踪水平实在有点业余。最后一次我实在不耐烦堵住了她。她告诉我她是你的朋友,鉴于你当时有点忙抽不开身,她替你来看看我。”


    “她这么说的时候虽然在笑,但是看起来很悲伤。”Gen仔细地看着Shaw的表情,“所以我问她,你是不是死了。”


    Shaw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怎么说?”


    “她反问我知不知道薛定谔的猫。”Gen微笑着说道。


    “Geek。”Shaw的嘴角无法抑制地牵扯起一丝弧度。


    “我告诉她我不知道薛定谔是谁,但我知道猫有九条命。”Gen继续说道。


    “的确。”Shaw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些。


    “你不可以告诉Root。”Gen有些神秘地凑近Shaw,压低了声音,“事实上我知道薛定谔的猫,我只是想哄她真心笑一笑。”


    Shaw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得了吧,显然她是对你很重要的人。”Gen毫不费力地读懂了这一眼的意思,有些得意地炫耀自己出色的推断力,“你不会告诉每个人我把列宁勋章送给了你,不是吗?”


    “所以你成功了吗?”Shaw避开了她的话题,“我是说,让她真心笑一笑。”


    “天哪,你真的很在意她!”Gen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你甚至会关心她的情绪!”


    “别挑战我的耐心,Gen。”Shaw压低声音说道,希望语气中威胁的成分可以成功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好吧,她当时的确笑了。”Gen举手投降,“可是我不确定我成功了,因为同时她也在强忍眼泪。所以我猜你对她也很重要。”


    Shaw沉默了片刻,然后低沉地说道:“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讨论你的职业选择,不是吗?”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真的很蹩脚。”Gen撇了下嘴角,“不过,是的,你仍然在试图说服我间谍不是个好职业。”


    “我没有这么说。”


    “你没有这么说。”Gen耸耸肩,“你只是在用你的经历吓唬我打退堂鼓。”


    “我没有打算吓唬你,Gen。所有我想说的是,”Shaw面无表情地开口,“成为间谍意味着你有可能面对一些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包括生不如死的经历。所以在做出决定之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做好承受所有这些的准备。”


    Gen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所以那是段生不如死的经历。我是指你被Samaritan抓去的时候。”


    “那并不是最糟糕的部分。”Shaw摇摇头。


    “是你终于回来却无法重新得到同伴的信任?”Gen试探地说道。


    “也不是。”Shaw低沉地说道,“真正最糟糕的部分,是你的同伴毫无保留地信任你,而你却不值得。”


    Gen花了几秒钟跟上她的思维节奏,然后不赞同地说道:“可是你有Root,人形法拉第笼,还记得吗?”


    “没错,只是有一个小问题。”Shaw嘲讽地说道,“在Root发明这个词之后的五分钟,Samaritan的特工就攻进了地铁站。唯一我们没有全军覆没的原因,是他们并没有真正打算杀死我们。”


    Gen因为震惊而一时失语,Shaw自嘲地耸了耸肩:“显然,即便是人形法拉第笼也无法阻隔GPS定位信号的传输。”


    “所以......?”Gen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不得不离开他们。”Shaw平静地说道。


    Gen试探地问道:“之后你没有回到Samaritan那边吧?”


    “我还能去哪儿?”Shaw自嘲地说道,“无论我去哪里Samaritan都能找到我。”


    “我不明白。”Gen有些疑惑,“既然它能找到你,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才攻击你们的基地?而你说它并没有真正打算杀死你们?”


    “真高兴你终于关心到了问题的重点。”Shaw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那就是Samaritan的弱点。”


    “而那是?”


    “傲慢。”Shaw缓缓地,然而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我在听?”Gen对更详尽的解释感到急不可耐。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但Samaritan在某个时刻改变了对于我的态度。”Shaw低沉地说道,“一开始它只想从我身上找到摧毁The Machine的线索,但是后来,它似乎更感兴趣于招募我,或者更确切地说,征服我。”


    “它要你的忠诚。”Gen花了点时间消化Shaw的潜台词,然后肯定地说道。


    “而那首先需要我的背叛。”Shaw嘲讽地说道,“所以它设计让我引导它围歼TM小队的基地,差点导致他们的全军覆没,断绝了回归的全部可能。公平地说,它干得挺不赖。”


    “但显然还不够好。”Gen轻松地说道,“我是说,现在是你在嘲讽它,而不是反过来,不是吗?”


    “在当时没有人会想到有今天。”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么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你今天会有时间和心情来关心一个未成人的职业规划?”Gen调皮地问道。


    “老实说,我不清楚其他人都做了什么。”Shaw摇摇头,“所有我做的只是服从Samaritan的命令,然后在最后一刻调转枪口。”


    Gen在犹豫了片刻后不太确定地说道,“Samaritan的命令里,包括向Root开枪吗?”


    “是的。”Shaw面无表情地回答,“事实上,命令是猎杀TM小队的每一个人。”


    “而你......?”


    “做了我应该做的事。”Shaw生硬地回答,“服从命令。”


    “那段时间你一定像在炼狱里一样。”Gen同情地说道。


    Shaw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让Gen抗议地小声嚷道:“嘿,我不是不关心他们,可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能活下去。”Shaw从紧闭的牙关里挤出这句话,“我亲眼看着他们每个人在我面前停止呼吸。”


    “所以世界欠肾上腺素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可你真的需要停止责备你自己,Shaw,因为你不需要被任何人原谅。”Gen伸手安抚地盖上Shaw攥紧的拳头,“我们都知道你只是做了一个卧底必须做的事。”


    “你说到了最有趣的部分。”Shaw冷笑着说道,“在当时,没有人知道我是卧底。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确信这一点。”


    Gen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Shaw沉默地等她回神,却发现她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侧后方。


    “我猜你的女朋友有不同意见。”Gen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嗨,Root,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嗨,Gen,我也是。”Root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惬意地靠在墙上,向她招了招手回应。


    Shaw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凭空冒出来的黑客:“你偷听多久了?”


    “容我自我辩护一句,这不是偷听,我比你们先来到这里。”Root走上前坐到Shaw的身旁,给了她一个亲昵的面颊吻,“事实上,我在四十分钟前刚刚买下这间甜品店。”


    “也就是说她听到了全部。”Gen愉快地解读,窃笑于Shaw接受这个吻时的理所当然。


    “我恨TM 2.0。”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


    “而她爱你,我也是。”Root微笑着说道,“另外我们都希望能纠正你错误的认知。”


    Shaw疑惑地挑了挑眉。


    “她从重生的第一秒钟起就确信你是卧底,Sameen。”Root微笑着说道,“我确保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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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 (廿五)

Rhaw Sh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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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站的车厢里,Finch忙于调试设备,而Reese专心地擦拭着枪支。他们沉默地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很久,直到Reese打破车厢内的寂静。


    “这一天很漫长,Harold。”Reese低沉地说道,“你应该休息。”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John?”Finch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要告诉我,你不是在等待Ms.Groves把Ms.Shaw带回来。”


    “我只是在等待结果。”Reese轻轻摇头,“老实说,我并不认为Shaw会回来,即便Root能够找到她。”


    “为什么你这么说?”Finch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他,“因为我们是失败的一方?”


    “因为Shaw是特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特工有了长期被俘的经历之后不可能再得到同样的信任。为什么她要回到一个比被俘更加煎熬的环境?”Reese的声音更加低沉,“还记得那个大盗Tomas对她的邀约吗,Harold?以Shaw的能力,她绝不缺工作机会。”


    “我理解你的意思。我猜只要Ms.Shaw愿意,她甚至可以重新去做一个医生,而我会为她搞定医师执照。我们欠她有那么多。”Finch低声说道,“可是,John,你遗漏了一点,Shaw是个斗士。我不认为她会轻易放弃。”


    “我从未怀疑这一点。”Reese摇摇头,“我只是说,我们无法像从前那样信任Shaw,而这令我们失去了留下她的资格。”


    Finch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他问道:“如果是你,John,你会回来吗?”


    “我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Reese勾起嘴角,“我仍然指望从你这里拿到退休金,boss,你是那个说我需要一个生存目标的人。”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Finch微笑起来,却在听到Reese后面的话语之后脸色稍变。


    “而Shaw,我看不出她会回来的理由,除非另有目的。你看到了,甚至Bear也不能留下她。”


    “你或许低估了Root的作用。”Finch讷讷地说道。


    “我知道她对Root有多重要。”Reese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反过来,Harold?她是Shaw。”


    Finch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Reese没有出口的潜台词。


    “我猜我们只能等等看了。”最后他这样说道,“想要打个赌吗?”


    


    安全屋。


    Shaw沉默地翻身平躺到Root身侧。室内一时无人开口,只听得见两道明显的喘息。刚刚还在激情纠缠的两人撤开了彼此所有的身体接触,各自无言地注视着天花板,好像上面有什么极吸引人的画面令她们目不转睛。


    Shaw无法确定自己此刻的心情算得上好还是坏。


    她应该感到愤怒,她也的确很愤怒。唯一的问题是,她发现自己愤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Root不肯听她的话,承诺必要时杀死她。事实上,如果对自己真正诚实的话,她得承认自己的心情因此而非常好。


    Root不听话会导致的后果才是真正令她愤怒的理由。Root不肯杀死她,而这可能让事情朝相反的方向发展。只是可能,但她无法忍受这种可能。


    Shaw突然坐起身准备下床。


    “你去哪里?”Root慌乱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冲凉。”Shaw拾起两人的衣物,把属于Root的几件扔回到床上,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的方向。


    “你确定不要我一起去?”Root恢复了镇定,话语里带着调情的意味。


    “你还有五分钟休息时间。”Shaw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她,“我们得回地铁站,我在路上向你解释。”


    “我们”这个词令Root真心地微笑起来:“我以为你不愿意回到那儿?”


    “我还没机会跟Bear说再见。”Shaw转回头向浴室走去。


    她对自己此时能屏蔽Samaritan影响的原因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而猜测需要被证实。    


    


    当Shaw和Root重新并肩出现在地铁站时,无论心中有多少惊讶和疑虑,一直等候在那里的两位男士脸上还是浮现出真诚的笑容。


    “Ms.Shaw,欢迎回来,再一次的。”Finch站起身迎接她们,微笑着说道。


    Reese在同时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了他。


    “我得说,女士们,我从没有在输掉打赌之后这么愉快。”Reese说道,朝Shaw和Root眨了眨眼睛,难得地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谢谢,为这些热情的欢迎致辞。”Shaw面无表情地等待他们表达完喜悦之情,平静地说道,“尽管我们都知道,你们对我的怀疑并没有丝毫减退。”


    她的直接让两位男士明显地有些尴尬。


    “我很抱歉,Ms.Shaw。”Finch讷讷地说道,“请理解我们并非不相信......”


    “我完全理解,Finch。”Shaw截断了他的话,“你们不应该相信我。而我是来告诉你为什么。”


    两位男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身旁的Root,后者却只保持沉默,带着莫名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暗示。  


    “Samaritan在我的脑子里。”Shaw一字一句地说道,意料之中地看到两位男士的脸色陡变,“有时候它会影响我的判断。”


    “好消息是,另一些时候我能够屏蔽它的影响,比如此刻。”她继续说道,近乎愉悦地看着他们的表情再次发生明显的变化。


    她话语里过于丰富的信息令两位男士再次下意识地将求证的目光投向Root。


    “别看我,我只是个人形法拉第笼,不会参与你们的谈话。”Root耸了耸肩,然后转向Shaw调笑地说道,“顺便提一句,我真的非常非常荣幸,Sameen。”


    “这一点并不能确定。”Shaw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两位男士,“我需要你们帮我证实一个猜测。而作为回报,我或许知道Samaritan的弱点。”


    两位男士第三次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Root脸上,而后者在同时惊讶地看向Shaw。


    “这对我也是个惊喜。”Root喃喃地说道。


    “我看起来像是只会乞求别人施舍信任和帮助的可怜虫吗?”Shaw嘲讽地撇了下嘴角,平静地看向两个男人,“我只是来跟你们做个交易,先生们。现在,有兴趣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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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23-24)

Rhaw Shooter:

#补档23+新更24。老福特的尺度竟然比我还小,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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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三)
   
   Root花了一点时间才真正理解Shaw的嘲讽从何而来。


   The Machine的交互界面刚刚为Samaritan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务,说服一个反社会人格的顶级特工相信,她之所以会经历过去这段时间的磨难,并不是在为自己的主动选择付出代价,而是可悲地被人选择了牺牲的命运。


    突如其来的寒意令Root无法抵御生理性的应激反应,裸露的皮肤表面凸起一个个可见的小颗粒。


    “我猜你需要这个。”Shaw牵扯起一边的嘴角,撑起身从Root上方翻到床的外侧,探手到床边从地上捡起薄毯,抖了抖灰尘后,胡乱地盖上她的身体。


    温暖的感觉驱走了寒意,Root极轻微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却为此厌恶起自己。


    “你应该捡起的是那把匕首。”Root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看着床侧的墙壁,身体一动不动。


    “我们都知道我不需要用上它。”Shaw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打算结束你生命的话。”


    “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Root扭头看着她有些自嘲地说道。


   Shaw不置可否,捡起枕边的丝巾,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想自己转回头还是我蒙上你的眼睛?”


   Root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微笑起来,顺从地转回头背对着她:“所以轮到你坦白了吗?”


   Shaw没有接话,掀开薄毯的一角自己钻了进去,而Root身体从上到下的敏感部位很快得到了全方位的照料。


    “你得知道,Samaritan向我注射了三十九支‘真相’药剂。”Shaw温热的气息不轻不重地吐在Root耳后,“当然不止这些,只是我只能数清这么多。”


    “抱歉。”Root发现除此之外无话可说,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在那之后,我被迫回想了很多事情,从出生开始,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Shaw轻轻揉捏着Root胸前的柔软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关于你的,可观的一部分。”


    “我很荣幸。”Root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庆幸于Shaw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然后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Shaw用舌尖勾勒Root右耳后疤痕的轨迹,“你耍过我很多次,然而令人惊奇地,你几乎从没有对我说过谎。”


    “这是恭维还是指控?”Root话语的尾音因为敏感部位遭受的温柔攻击不自觉地颤了颤。


    “随便你怎么认为。”Shaw将右手从Root的小腹下沿着曲线一路上移到她的嘴边,摩挲着试图撬开她原本抿紧的双唇。


    直到Root选择屈服,开始乖巧地伸出舌尖舔舐起她的指腹,Shaw才满意地继续说道:“我的重点是,你看过我的档案,对吗?”


   Root无法开口,只能含混地在喉咙间发出一声“嗯哼”。


    “那么你该知道,我有很不错的智商。”Shaw将手指从Root嘴角边撤开,顺着她精巧的下颌、锁骨一路下滑到手臂上,最后握住她攥紧床单的右手,“也许没有你和Finch高,但我的确轻松进了医学院并且成绩优异。”


    “我从未怀疑这一点。”Root轻轻说道。


    “我还有第二轴人格障碍。”Shaw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带着它回到她缺了照料的胸前,“这帮助我避免了很多来自情绪的无谓困扰。”


    “你的决定永远理性,这就是为什么我只看档案就沦为了你的粉丝。”Root微笑起来,决定放弃反抗,转而享受被Shaw操控的乐趣,她努力控制自己因为胸前传来的微妙感觉而有些不稳的声线,“在见过如此多的错误代码之后,你的出现令我眼前一亮。”


    “我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证交所那次并不是我经历过的最危急场面。”Shaw掌心下移,直到最终的目的地才停下,而拇指则围绕着核心忙碌起来。Root的呼吸失去了稳定的频率,一时无暇开口接话。


    “所以,为什么我选择断后不是自己理性的战斗决定,而是被你利用的结果?”Shaw的嘴唇贴在她耳边,低沉地说道,“又一个真实的谎言,呃?”


    “我以为我已经说服了你?”Root有些困惑地自嘲。


    “假设你没有。”Shaw用高挺的鼻子拨开她颈间的发丝,不轻不重地啃咬起下面的肌肤,一边模糊地吐字,两只手分别温柔地照料起Root身体更敏感的部分,“给我些东西证明你的结论。”


    “好吧。因为你亲吻了我,在独自去送死之前。”身体各处传来的感觉过于愉悦,却并不激烈,恰好控制在Root能够思考却无法清晰思考的程度。她有些赌气地说道,“听过情感操控这个词吗?那就是我对你所做的,而我成功了,那个吻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为什么听起来你有点生气?”Shaw低低笑出声来,“我以为我才是更有理由生气的那一个?”


    “我只是在生气自己的愚蠢。”Root报复性地用力咬破了她再次送到自己嘴边的手指,“我应该更早意识到自己的成功。”


    “老实说,你的确有些愚蠢。”手指流血的地方被Root包含在口腔中轻轻的吸允和舔舐,给Shaw带来难言的美妙感觉,心情变得莫名的愉悦起来,“是什么让你认为,你才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


   Root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而这让Shaw的心情变得更好了些。


    “回到刚才的问题,关于你所谓的情感操控,给我些更具体的东西。”Shaw改变了手上动作的频率,幅度更大了些,“考虑到你的操控对象是一个反社会者,我猜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Root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享受身体一点点累积起来的温柔快感,她模糊地意识到Shaw在试图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将自己沉溺其中,但丝毫兴不起反抗的意图。


    “一点也不容易。”她叹息着说道,“控制分寸是最难的部分,轻了你会走开,重了我会挨揍。”


    “听起来很辛苦。”Shaw低声在她耳边呢喃。


    “并不真的这样。”Root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愉快地微笑起来,“和你调情非常,非常有趣,特别是一开始的时候。”


    “后来不再有趣?”Shaw挑了挑眉。


    “仍然有趣。事实上,你的反应越来越有趣。”Root轻轻叹息,“只是我发现控制分寸越来越难。”


    “而为什么会这样?”Shaw继续循循善诱地在她耳边低语。


    “我不知道。”Root忍不住伸手向后抚摸起Shaw的脸庞,“唯一确定的是我把这归咎于你。”


    “我?”Shaw有些意外,亲吻起她的掌心,“我做了什么?”


    “很多。”Root嫉妒起自己的掌心,转过头用自己的双唇取代了被亲吻的地位。


    “事实上,有点过多了。”她在Shaw的唇间呢喃着说道。
…………………………


(廿四)


   Shaw的动作突然停滞了片刻,随即解除了两人唇齿间的联系。


    “真的吗?”她有些粗鲁地用手推着Root的脸庞,逼迫她转回头继续背向自己,“我敢打赌你没有算进所有事。”


   Root没有挣扎,轻轻说道:“是的,我没有算进你为保住我的秘密所经受的折磨。”


    “别太恭维你自己,Root。”Shaw狠狠一口咬上她洁白的脖颈,留下一个无疑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消失的明显印记,上下动作的双手在同时失去了之前的温柔,变得粗暴起来,“我是指那之后我为你设下的陷阱。”


    “如果你是指那个被掐断的电话,我对此唯一的不满是来得太晚。”Root咬着嘴唇,竭力保持平静地说道。


    “你的上帝因此被摧毁,Root。”Shaw附在她耳边凶恶地低语,在同时狠狠进入了她的身体。


   Root无法自控地闷哼了一声。她用力闭上眼睛,无法确定自己痛苦的感觉究竟来自于身还是心。


   Shaw将她翻过身来压倒在自己身下,手上在陷入紧密的包围后暂停了进一步深入,而重新攻击外围的要害,另一只手和嘴则分别凶猛地攻击起她胸前的柔软堡垒。


   Root只能用不时从唇齿间泄露的低吟感激Shaw的怜悯。在终于能缓过气来后,她双手捧住Shaw的脸庞,让她从自己胸前抬起头。


    “她会重生。”Root努力让自己微笑着与Shaw对视,用全部的力气控制自己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Samaritan会干出任何事阻止这件事发生。”Shaw低头避开了她的眼神,重新专心于双手的工作,“而很大的概率是通过我。”


    “而我们......”Root喘息着说道,坚持在“我们”这个词上加了重音,“我们将会阻止Samaritan。”


    “我不会如此确定,而你也不应该,Root。”Shaw抬起头嘲讽地看向她,左手反转,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她搂在自己背后的右手,逼迫她仔细感受自己左耳后侧的那道疤痕,“别告诉我你没有注意到这个。”


    “既然……你提起了,好吧......”Root难以自抑地叹息,顺势搂住Shaw的脖颈,令她低下头来可以让自己亲吻上那道疤痕,“它看起来和我的那道很般配。”


    耳后疤痕第一次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围,令Shaw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刺激。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理解为什么Root耳后的那道疤痕在她身体各处的敏感度榜单上排名如此靠前,几乎仅次于她体内正在被蓄意攻击的那一点。


    “不同的是你耳朵里的上帝快死了。”Shaw的声音有些无法抑制的颤抖,“而我的这个还活着,并且很聒噪。”


    “但它并没能控制你。”Root转过她的脸庞亲吻她的嘴角,“我不认为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事情是它的要求。”


    “我不是你,Root。我对做人工智能上帝的交互界面没兴趣。”Shaw不耐烦地说道,很快将这个安慰性质的亲吻变成了一个深长的热吻,直到身下人实在不堪上下频率渐渐合一的双重攻击伸手推拒,她才勉强接受了Root对喘息空间的请求,放开了对她唇舌的钳制,却不怀好意地在她试图大口呼吸的时候,用手上攻击方式的变化精准地控制着她溢出齿间的颤音高低与频率。


   Shaw着迷地欣赏了一会儿Root绯红的脸色和迷离的眼神,然后重新低头埋入她胸前,含糊地说道:“可它会有影响,我并不总能分清脑子里的声音哪些来自于它。”


    “脑子里的声音?”Root下意识地反问。她的思维迟钝了很多,但仍然近乎本能地抓住了那句含混话语中的重点。而这让Shaw觉得自己的工作远没有做到位。


    “它在我的脑子里,Root。”Shaw忿忿地说道,显著地加大了自己的攻击力度和范围,“不是耳朵。”


    “别担心。”Root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正在接近云端,并不确定口中究竟在说什么,“我们会想到办法让你摆脱它。”


    “也许。”Shaw的声音在她胸前闷声闷气地响起,“但在那之前,我或许已经觉得杀掉你是个好主意,正如我当初觉得给你打电话求助是个好主意一样。”


    “你不会那样做。”Root只能凭本能回应。


    “我已经杀了十二个你。”Shaw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看在上帝的份上!”Root与天堂擦肩而过,这让她近乎抓狂,“我向你保证,Sameen,我不会被你杀死。现在狠狠艹我!”


    “也不会因我而死。”Shaw不肯重新启动,却进一步要求。


    “我会尽我所能。”Root在犹豫了片刻后大声承诺。


    “那不够。”Shaw固执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不会被你杀死,也不会因你而死。”Root充满挫败地叫道,“艹我,Sameen,别逼我求你。”


    “最后一个要求。”Shaw不为所动,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为此,你会在必要的时候杀了我。”


    “我会尽我所能。”Root在再次犹豫片刻之后低声说道,“Sameen!”


    她颤抖的尾音和眼中的哀求让Shaw最终放弃了坚持。


    “尽你所能并不够,Root。”在从云端缓缓降落的时候,Root模糊地听到Shaw在自己耳边呢喃,“向我保证。”


    “药效还没过去,Sameen。”Root嘴角勾起一道复杂的弧度,努力说服自己眼角的湿润缘于刚刚身处天堂的生理性反应,“我无法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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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 (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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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说,Root,我只需要感觉你。”


     “那么你感觉到了什么?”Root轻轻贴着Shaw的耳边问道,接近呢喃。


    “你是Root。”Shaw下意识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在和Root一致的舒适区域,手上不自觉地放松了抓住对方手腕的力度,“还有,你在生气。”


    “是的,我是Root。”Root轻松挣脱了她的束缚,让自己的手掌惬意地停留在她胸前,食指慵懒地围绕着高耸的红点缓缓画圈,“还有,不,我远不止生气。”


    “而我在试图避免太快提到这一点。”Shaw低低笑出声来,揽在Root修长脖颈后的指尖摩挲起她耳后的疤痕,“何时开始你成了更善于破坏气氛的那个人,Root?”


    “抱歉,我只是诚实。你可以把这归咎于‘真相’。”Root轻轻叹息,惩罚性地用指甲在柔软而又坚挺的红点上划过,然后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满意地听到一声不由自主的抽气。


    “感谢Samaritan。”Shaw讽刺地说道,空余的那只手贴着Root的后背下滑,在途中微妙地画了个弧线绕到前方,然后挤入两人紧贴的腰腹间,迅速地找到最合适的报复区域。


    Root下意识地弓起背绷紧了身体,却没有迎来预期中的入侵。


    “别紧张,我不认为你做好了准备。”Shaw只是用掌心贴住她微微湿润的入口,“正如你并没有真的准备好迎接真相,Sam。”


    Root没有说话,身体却在片刻间变得更加僵硬。而Shaw毫不费力地感觉到了这一点。尽管看不见,她仍然能够清楚地意识到Root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眼神看着她。


    Shaw不确定这是因为她说中了Root的心理,还是仅仅因为Sam这个名字。无论如何,Shaw觉得自己有充足的理由翻个白眼。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摘下眼罩,否则Root会来不及在她装作没看到前转开视线。


    她轻轻翻身将Root压在身下,摸索着亲吻上Root的嘴唇,停留在她小腹下的手掌在同时开始力度适中的摩挲,另一只手则一点一点描绘起她身体美妙的曲线。


    Shaw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做着这一切,直到Root终于明显地放松下来,才解除两人唇齿间的羁绊。


    “我知道你远不止生气。”贴着Root完好的左耳,Shaw低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更多的究竟该称为悲伤,还是害怕。你知道,毕竟我是个不熟悉这些的反社会。”


    “你的确表现得像一个反社会。”Root被这个蹩脚的笑话逗得轻轻笑了出来,“没错,我是在反讽。”


    “很高兴得知Root重新上线。”Shaw揽着她将两人肢体纠缠的姿势改成相对侧卧,“现在,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如果你也准备好摘下眼罩的话。”Root微笑地说道,庆幸于Shaw此刻看不见自己正在忙于对抗眼中不受控制地出现的盈光。


    Shaw犹豫了片刻,伸手探向脑后:“足够公平。”


    “等等。”Root却止住她试图解除丝巾束缚的动作,“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坦白。”


    “好吧。”Shaw顺势停了下来。


    老实说,对于直面把自己从内到外完全赤裸地摊开在她眼前的Root,她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Shaw下意识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会装作不知道你在试图拖延时间以抹掉眼泪。”


    Root顾不得被揭穿的难堪,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别那样看我,我没有作弊。”Shaw在眼罩下翻了个白眼,“你只是过于容易预测,正如你将要做的坦白。”


    “好吧,这只是多此一举,但会让我感觉好些。所以给我一点耐心,Sameen。”Root自嘲地笑了笑,“那天在证交所地下室,你本来并不应该出现。是我利用了你,然后牺牲了你。”


    “就这些?”Shaw的反应出乎Root意料之外的平静,在她身上抚摸探索的双手丝毫没有停滞。


    Root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而在那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我选择了放弃找你。”


    “所以基本上你是在说,我在Samaritan那里经历的一切都应该归咎于你有更在意的事。”Shaw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意识地在拇指上施加了带着技巧的力量,让敏感核心遭受攻击的Root忍不住轻哼出声,不得不用力抿住嘴唇制止自己继续发出不符心境的声音。


    “并不真的这样。”Root勉力保持语调的平稳,“我是在说,一切都应该归咎于我。”


    Shaw沉默了下来,手上的动作在同时停滞。


    Root静静看着她,等待宣判。


    “我以为你是The Machine的交互界面?”Shaw最终打破了沉默,嘴角牵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Root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和生气于这句没有来由的明知故问:“这很有趣?”


    “的确。”Shaw一把扯掉蒙在眼前的黑纱,看着Root的眼睛说道,“因为Samaritan一直在告诉我同样的事情。”


    Root愣住了。


    “而你知道更有趣的是什么吗?”Shaw嘲讽地说道,“它一直没能说服我,直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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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赶在12点之前。Happy birthday Amy!


   Root并没有急于亲吻嘴唇,而仔细地将自己的唇印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印上Shaw的脸庞。当她的亲吻轻轻落在眼睑上时,Shaw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连扶上Root腰际的双手力量也放松了下来,只余下足以保持平衡的轻抚。


    Root发现了这一点,亲吻上Shaw鼻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了扬,而双手在同时移到Shaw的双肩,轻轻除去她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衬衫。Shaw在随手捡起这件衣服穿上时并没有扣上纽扣,除去它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Root也的确轻松地做到了,但在抬起手臂时还是感受到了肩部伤势的制约。


    她忍住了皱眉的冲动,在终于将唇印上Shaw的嘴唇时用胳膊勾上了她的脖颈。Shaw没有浪费一秒钟就领会了她的示意,用力将她抱起来向后放倒,直到两个人一起纠缠着倒在床上。


    Root在后背接触到床的那一刻起就用力搂着她翻转,而Shaw出奇的温顺,完全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地配合了她的动作。


    这让Root更加难掩嘴角扬起的弧度,在成功地把Shaw压制在自己身下之后,她艰难然而坚决地退出了唇齿间的纠缠。


    “等一下。”她贴着Shaw的耳边说道,然后坐起身准备下床。


    而Shaw的好脾气到此为止。


    “我向上帝发誓,Root,”Shaw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她,恼火地说道,“如果再一次打断......”


    “耐心一点,Sameen。”Root狡黠地朝她眨了眨眼睛,“相信我,这完全是为了你的福利。”


    Shaw忍住了强迫她留在床上的冲动,默默看着她捡起薄毯裹上赤裸的身体走开。


    Shaw不会向任何人承认,但Root刚刚那句话真正说服她的部分不是“福利”,而是“相信我”。


    Root很快回到了床前,手上多出的熟悉物品令Shaw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真的认为我会让你绑住吗?”


    “本来并不确定。”Root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束线带,“但鉴于你的第一反应是把它用在你自己身上,所以我想我们已经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在Shaw能找到合适的回应之前,双手已经被Root束缚在床头。


    “好吧。接下来怎样?”Shaw冷静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悄悄燃起的兴奋,她不能让Root这么快就为自己的小伎俩感到得意。


    “接下来......”Root嘴角的微笑变得有些复杂,从裹在身上的薄毯中掏出一支针管和一支药剂。


    Shaw猛地睁大了眼睛,她对那支药剂的模样不能更熟悉。该死的黏糊糊的骗子!


    “看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Root平静地说道,一边将药剂注射入针管,像是完全没注意到Shaw开始试图挣脱束线带的动作,“我试过几次,效果挺不错。”


    “你想做什么?”Shaw从咬紧的牙关里吐出这句话。


    “注射。”Root微笑着说道,“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这个份量对我来说已经免疫了。”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我还没有。”Root朝她眨眨眼睛,将针管扎入自己的右臂,“我的胳膊真的有点疼,而这里也没有第二种麻醉剂。”


    “你不需要这么做。”Shaw意识到无论如何不可能及时摆脱束缚,强迫自己放软了声音,“Root,它只会搞乱你的脑子。”


    “而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吗?”Root轻轻推动注射器,让药剂缓慢而稳定地进入自己体内。


    “我现在全部所需要的是你上来艹我!”Shaw愤怒地低吼,双手的手腕因为全力挣扎而被束线带勒出明显的红印,“而不是让该死的黏糊糊的骗子艹你的脑子!”


    “不用担心。你是那个上过医学院的人,Sameen,你知道多少份量不至于让人失去意识。”Root微笑着将注射到一半的针管拔了出来扔下,“如我所说,这完全是为了你的福利。”


    她从薄毯的掖角处抽出一条黑色的丝巾,任薄毯失去束缚滑落到地面后上了床,跨坐在Shaw的身上。


    意识到她想干什么,Shaw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只是狠狠瞪着她:“这并不会有助于让我相信你。”


    Root朝她笑了笑,接着就将那条丝巾叠成长条覆上她的双眼,隔开了她的视线。


    “你不需要相信我,Sameen。”Root俯下身,一边系好丝巾一边在她耳边呢喃着说道,“你只需要感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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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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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Root死于认为Shaw跟Reese有一腿。


    第三个死于称The Machine为它。


    第四个死于称Samaritan为他。


    第五个死于正确的举枪姿势。


    第六个死于错误的格斗技巧。


    第七个死于酒量太差。


    第八个死于酒品太好。


    第九个死于糟糕的舞技。


    第十个死于出色的厨艺。


    第十一个死于右耳后的疤痕。


    第十二个死于左耳里的通讯器。


    Shaw一边仔细地处理伤口,一边面无表情地陈述,语气平静无波。


    Root在听到第二个时笑出了声,在听到一半时笑容僵硬在脸上,在听完全部后失去了所有表情。


    “放松你的拳头,这对伤口没有好处。”Shaw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Root的指甲却深深地刺入了掌心。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一个人工智能上帝——卑鄙。


    不是强大,不是邪恶,而是卑鄙。


    她的牙根紧紧咬合在一起,用全部的力量克制自己的愤怒,以至于绷紧的身体微微颤抖。而Shaw没有再次开口让她放松,那只会是徒劳。


    Root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Samaritan的对立面原本无关个人,只是因为她选择了信仰The Machine。但现在,这已经完全变成了私人恩怨。


    她无言地注视着Shaw处理自己伤口的双手,突然意识到那双手的动作无论力度还是频率都保持着一贯的稳定。她将视线上移,发现Shaw的脸庞同样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在同时,Shaw并不为她的愤怒感到惊讶。


    Root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刚刚察觉的事对于Shaw早就已经不是新闻。


    Samaritan在学习,而Shaw成为了它最好的反馈纠错机制。


    Shaw完成了对伤口最后的包扎,Root在第一时间收回了手臂,右肩的伤势令她无法自如地将右手抬起到想要的高度,对于恢复左手的自由感到迫不及待。


    Shaw毫不意外地看着那只纤细的胳膊急不可耐地从自己掌中抽回,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弧度。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却意料之外地发现Root的眼睛里闪烁着可疑的盈光。


    Root心中泛起一股古怪的黑色幽默。看起来她欠Martine一个道歉,当那个bitch说她做了所有Shaw说她会做的事时,并不是在说谎。她有些后悔自己扭断了Martine的脖子,那个bitch值得更特别的待遇。


    “我是如此的抱歉。”她用指尖轻轻抚摸Shaw的脸庞,话语的尾音里泄露出她努力克制的颤抖。


    Shaw没有避开她的触碰,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在片刻后低沉地说道:“我也是。”


    她并没有明白这么说,但也无意隐瞒,更不指望Root哪怕是装作想不到,她把Samaritan教得如此之好,以至于第十二个死在她的床上,而在同时,Root的人工耳蜗里住着另一个上帝对于Samaritan不再是一个秘密。


    Root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仍然不相信我是真的,是吗?”


    Shaw张了张口,却又闭上,沉默了更久的时间,最后自嘲地牵扯了一下嘴角:“我想相信。”


    Root感到自己并不强壮的心脏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脆弱,像是被撕扯一样令她绞痛不已,为Shaw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她相信每一个Root,直到她们背叛她的信任。


    Shaw站起身,拎起收拾好的医药箱准备转身走开,却发现自己空余的那只手被拉住。


    Root深深吸了口气,借力从躺卧的姿态跪起身,让两个人面对面,高度齐平。她双手捧起Shaw的脸庞,凝视着她的双眼,微笑着说道:“那么让我证明给你看。”


    医药箱在几秒钟后“嗵”地一声掉落在地面。


    没有人在意。Shaw相信自己把箱子锁得很好,而Root不记得自己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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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十八)

Rhaw Sh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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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w的动作明显地急切和粗暴了起来。而伤势令Root的动作多少有些不便,当特工恢复控制狂的本性,不再分享领舞权利的时候,她很快就有些跟不上节奏,手上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Root有些慌乱,不是为自己失去主导权,她从不为这一点感到担忧,而是Shaw几乎像是急于证明什么的表现显然是受到了刺激,作为刺激源,Root并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Root?”Shaw突然从她的颈间抬起头来,近乎谴责地瞪着她,低声说道。


    Root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过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再度开启谈话的信号,而是指控。她的心思并没有投入于她们正在做的事上,至少没有完全投入。而Shaw比她本人更确定这一点。


    Root无从辩解,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隔着布料都能清楚地感受得到Shaw的湿润和火热,而Shaw已经完全抵达目的地的左手却没有得到恰当的回应。


    这并不是个适合说对不起我走神了的场合,Shaw也显然并没有现在进行深度谈话的意思。


    Root一时觉得词穷,面对还在盯着自己的那双黑眸不知所措。


    上帝知道她有多珍惜眼前的一切,她不能毁了此刻。不管这背后有什么,而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Fuck me。”最后她这样说道,然后充满暗示性地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Fuck you。”Shaw重重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干脆利落地褪下Root的黑色牛仔裤,连着同色的蕾丝内裤一起。


    Root肯定被她弄疼了,却只是咬着嘴唇轻笑,听任她将自己褪成完全赤裸的状态,然后伸出一只脚尖,顺着Shaw跪直的大腿悄悄攀上小腹的位置,勾住裤腰的边缘象征性地往下拉了拉。


    Shaw的呼吸明显地粗重了起来,目光灼热地炙烤着眼前光裸身躯的每一寸。唯一她还没有付诸行动的原因,是她在立刻扑上去和帮助那只脚尖完成任务之间有些摇摆不定。


    “你在等什么?”Root决定帮她一把,脚尖放开裤腰,向下蹭着挪了挪,然后停留在长裤分岔的地方不怀好意地点了点。几乎在同时她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帮助起了作用,Shaw即将扑向自己的样子甚至比扑向羚羊的猎豹姿态更加完美。


    然而出乎Root的意料,下一秒Shaw的身体仍然停留在原处,唯一移动的是她的视线。


    Root有些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努力克制住想遮盖自己或蜷缩起来的冲动,并成功地使自己的语气里只有玩笑和调情的意味:“抱歉,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景观。”


    Shaw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而牙根在同时紧紧咬合在一起。


    时隔如此久之后,她终于有时间好好欣赏Root令她着迷的裸体,却发现好些不在她记忆之内的新东西,而这些令她感到此刻几欲焚身的除了欲火还有怒火。


    和她一样,Root的身上多了不少疤痕,和她不一样的是它们并非来自刑具,而多数是枪伤的遗迹,这几乎令Shaw感到嫉妒,如果她有这种情绪的话。


    除了新添的那些疤痕,Root的右肩和左臂两处还大煞风景地缠着绷带,尤其左臂那处,之前她自己潦草裹上的绷带被Shaw拆了大半,却没有及时重新包扎,现在还留在手臂上的薄薄一层纱布已经差不多全被渗出的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该死!”Shaw恼火地诅咒了一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注意到这一点。她甩脱了Root试图拉住她的手跳下床,随手抓起件被扔在地上的外衣套上身,大步走开。


    上一回Root中枪后她们倒在这张床上时,Shaw就已经发现她没有自己的天赋,这种程度的枪伤对Root来说可以忍受,但绝非享受,更不会因此而性致盎然。


    Shaw在十几秒钟后回到了床边,看见她手中的医药箱,以及她身上没系纽扣的不合身衬衫,Root才意识到自己在过去十几秒钟里的全部思绪都只是无谓而可笑的自我折磨,这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古怪的幽默感,而鼻尖却突然一酸。


    “包扎我,这就是你现在最想做的事?”她以讽刺的语气微笑着说道,满意于自己并没有在声音中泄露真正的情绪。


    “我说过,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流血而再次死在我的床上,在你所有的死法中这是最糟糕的一种。”Shaw烦躁地说道,抓起被挤在角落里揉成一团的薄毯抖了下扔在Root身上,然后命令道,“胳膊给我。”


    Root乖巧地伸出手臂交给她处理,同时敏锐地抓住了Shaw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你记得这句话?”


    “我记得一切。”Shaw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专心处理起眼前的伤口,“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Root沉默了下来,直到Shaw将染血的旧绷带完全拆除,她才调笑着开口:“真的吗?那么告诉我,我是怎么死在你手上的?”


    “哪一个?”Shaw讽刺地说道,“你在花样作死方面一直有特别的才华。”


    “多谢你的夸奖,亲爱的。”Root微笑着说道,“让我们从第一个开始好了。我做了什么?”


    Shaw抬起头瞥了她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一件愚蠢的事。”


    “而那件愚蠢的事是?”好奇于她的古怪表情,Root追问。


    “你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暗示Reese在床上很勇猛。”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满意于Root的表情随着话音落地变得比她刚刚更加古怪。


    “的确非常愚蠢。”Root花了几秒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几乎乐不可支,“我猜我死得活该,你怎么杀的我?”


    Shaw撇了下嘴角:“一枪爆头。”


    “我喜欢你的占有欲。”Root愉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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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你的提议。”Shaw注视着身下人,低沉地说道。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她的心情,并没有话里所说的那样愉悦。


    这真是太荒谬了,一个第二轴人格障碍患者竟然能从一张笑意盎然的面庞中解读出悲伤的气息,并打算为此做些什么。


    Root原本打算回应一句机智的调情,却来不及开口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Shaw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她很熟悉Shaw的风格,通常会干脆粗暴直奔主题,极其偶尔的时候也会炫技一般极尽温柔,不变的则是对局面执着的掌控欲。


    而不择手段地与Shaw争夺主导权一向是Root最热衷的前戏,尽管她对于由谁来主导床上的游戏并没有那么在乎,可挑衅Shaw的后果是如此的有趣,以至于总令她乐此不疲。


    然而,此刻,Sameen.Control Freak.Shaw竟然在邀她共舞,甚至大方地分享了引领舞步的权利。


    即便只分享了一半,Root也几乎要被她的慷慨吓坏了。


    好吧,只是几乎。


    她成功地用矜持掩饰好自己片刻的震惊,很快找准舞伴的节奏,投入到唇齿间的探戈中去。


    双人舞的领地渐渐延伸,感谢彼此的帮助,Root身上的衬衫随着纽扣一粒粒解开,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与肢体彻底脱离,而Shaw身上的背心也一路向上卷到了必须将两人分开才能继续旅程的地步。


    Shaw用全部的意志力离开唇齿间的纠缠,稍稍抬起头拉开两人的距离,鼻尖碰着鼻尖,视线缠着视线。


    “谈话应该对彼此坦诚,不是吗?”她抑制着自己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低声说道。


    “你是说赤裸。”Root在喘息的间隙里轻笑。


    然后她们用最短的时间帮助对方摆脱了衣物的束缚,只是上衣。她们都很擅长同时处理多个任务,而谁也没有那个耐性离开彼此的唇舌更久。


    Shaw尽力将自己上身的重量放到支撑在一侧的右臂上,而Root显然并不领情,她因为肩部受伤而无法抬到更高的右手做了它此刻能做到的最好,牢牢压住Shaw的脊背让她无法弓起身,两人胸前最突出的部位紧紧贴合,用最亲密的姿态抚慰着彼此。


    她们各自的左手则以同样的节奏顺着对方身体的曲线滑到腰际,然后在同时遇到了真正的阻碍。Root牛仔裤上那粒铜扣系得该死的紧,而Shaw腰上的皮带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有些急切的两个人既挫败又忍不住失笑。


    “抱歉,我的确有一段时间疏于练习。”Shaw自嘲地说道,嘴巴贴着Root听力完好的左耳。


    “如果可以安慰你的话,我也是。”Root微微侧转过头,亲了亲Shaw的脸颊,“好消息是我们还有彼此。”


    Shaw在第一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们默契地帮助对方解除了自己身上最繁琐的一道阻碍,然后将荣幸留给了彼此。


    Shaw用拆除炸弹引线时的小心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Root则“哗”一声将皮带整个抽了出来,惯性带起的回旋甚至让那条皮带在空中打了个唿哨。


    “现在,你想谈什么?”Shaw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说道。


    “很多。”Root确信自己那只耳朵此刻一定变成了粉红色。来自舌尖温热而湿润的舔舐带来无可名状的微妙感觉,令她需要极力咬住自己的嘴唇才能抑制住滑到嘴边的呻吟,只能勉力吐出断续而含混的字句,“以至于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么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Shaw紧贴着Root的左耳低语,“告诉我,Root,你当时真的打算把那只熨斗烙在我身上吗?”


    “Yes。”Root顺势用力勾住Shaw的脖颈,让她的左耳贴住自己的嘴唇,“第二次见面,你射我的那颗子弹,真的瞄准了吗?”


    “Yes。”Shaw微微偏头,再次衔住她的耳垂,“第三次见面,你真的知道我会回去救你吗?”


    Root没有立刻回答。


    “No。”她在片刻后微笑着说出这句话,“那时你真的相信我吗?”


    “No。”Shaw将唇齿的攻击点从粉红的耳垂移至修长的脖颈,途中吐出一个含混的单词,决定第一轮谈话就此结束。


    她没有错过刚刚Root在迟疑时身体下意识的僵硬,连跟她同步伸手探入彼此腿间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这完全不可接受。在她身下,Root应该是柔软的,火热的,没有一刻消停的。她要那个连到达巅峰时都不放弃反击的Root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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