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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十九)

Rhaw Sh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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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Root死于认为Shaw跟Reese有一腿。


    第三个死于称The Machine为它。


    第四个死于称Samaritan为他。


    第五个死于正确的举枪姿势。


    第六个死于错误的格斗技巧。


    第七个死于酒量太差。


    第八个死于酒品太好。


    第九个死于糟糕的舞技。


    第十个死于出色的厨艺。


    第十一个死于右耳后的疤痕。


    第十二个死于左耳里的通讯器。


    Shaw一边仔细地处理伤口,一边面无表情地陈述,语气平静无波。


    Root在听到第二个时笑出了声,在听到一半时笑容僵硬在脸上,在听完全部后失去了所有表情。


    “放松你的拳头,这对伤口没有好处。”Shaw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Root的指甲却深深地刺入了掌心。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一个人工智能上帝——卑鄙。


    不是强大,不是邪恶,而是卑鄙。


    她的牙根紧紧咬合在一起,用全部的力量克制自己的愤怒,以至于绷紧的身体微微颤抖。而Shaw没有再次开口让她放松,那只会是徒劳。


    Root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Samaritan的对立面原本无关个人,只是因为她选择了信仰The Machine。但现在,这已经完全变成了私人恩怨。


    她无言地注视着Shaw处理自己伤口的双手,突然意识到那双手的动作无论力度还是频率都保持着一贯的稳定。她将视线上移,发现Shaw的脸庞同样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在同时,Shaw并不为她的愤怒感到惊讶。


    Root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刚刚察觉的事对于Shaw早就已经不是新闻。


    Samaritan在学习,而Shaw成为了它最好的反馈纠错机制。


    Shaw完成了对伤口最后的包扎,Root在第一时间收回了手臂,右肩的伤势令她无法自如地将右手抬起到想要的高度,对于恢复左手的自由感到迫不及待。


    Shaw毫不意外地看着那只纤细的胳膊急不可耐地从自己掌中抽回,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弧度。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却意料之外地发现Root的眼睛里闪烁着可疑的盈光。


    Root心中泛起一股古怪的黑色幽默。看起来她欠Martine一个道歉,当那个bitch说她做了所有Shaw说她会做的事时,并不是在说谎。她有些后悔自己扭断了Martine的脖子,那个bitch值得更特别的待遇。


    “我是如此的抱歉。”她用指尖轻轻抚摸Shaw的脸庞,话语的尾音里泄露出她努力克制的颤抖。


    Shaw没有避开她的触碰,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在片刻后低沉地说道:“我也是。”


    她并没有明白这么说,但也无意隐瞒,更不指望Root哪怕是装作想不到,她把Samaritan教得如此之好,以至于第十二个死在她的床上,而在同时,Root的人工耳蜗里住着另一个上帝对于Samaritan不再是一个秘密。


    Root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仍然不相信我是真的,是吗?”


    Shaw张了张口,却又闭上,沉默了更久的时间,最后自嘲地牵扯了一下嘴角:“我想相信。”


    Root感到自己并不强壮的心脏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脆弱,像是被撕扯一样令她绞痛不已,为Shaw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她相信每一个Root,直到她们背叛她的信任。


    Shaw站起身,拎起收拾好的医药箱准备转身走开,却发现自己空余的那只手被拉住。


    Root深深吸了口气,借力从躺卧的姿态跪起身,让两个人面对面,高度齐平。她双手捧起Shaw的脸庞,凝视着她的双眼,微笑着说道:“那么让我证明给你看。”


    医药箱在几秒钟后“嗵”地一声掉落在地面。


    没有人在意。Shaw相信自己把箱子锁得很好,而Root不记得自己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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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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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w的动作明显地急切和粗暴了起来。而伤势令Root的动作多少有些不便,当特工恢复控制狂的本性,不再分享领舞权利的时候,她很快就有些跟不上节奏,手上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Root有些慌乱,不是为自己失去主导权,她从不为这一点感到担忧,而是Shaw几乎像是急于证明什么的表现显然是受到了刺激,作为刺激源,Root并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Root?”Shaw突然从她的颈间抬起头来,近乎谴责地瞪着她,低声说道。


    Root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过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再度开启谈话的信号,而是指控。她的心思并没有投入于她们正在做的事上,至少没有完全投入。而Shaw比她本人更确定这一点。


    Root无从辩解,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隔着布料都能清楚地感受得到Shaw的湿润和火热,而Shaw已经完全抵达目的地的左手却没有得到恰当的回应。


    这并不是个适合说对不起我走神了的场合,Shaw也显然并没有现在进行深度谈话的意思。


    Root一时觉得词穷,面对还在盯着自己的那双黑眸不知所措。


    上帝知道她有多珍惜眼前的一切,她不能毁了此刻。不管这背后有什么,而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Fuck me。”最后她这样说道,然后充满暗示性地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Fuck you。”Shaw重重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干脆利落地褪下Root的黑色牛仔裤,连着同色的蕾丝内裤一起。


    Root肯定被她弄疼了,却只是咬着嘴唇轻笑,听任她将自己褪成完全赤裸的状态,然后伸出一只脚尖,顺着Shaw跪直的大腿悄悄攀上小腹的位置,勾住裤腰的边缘象征性地往下拉了拉。


    Shaw的呼吸明显地粗重了起来,目光灼热地炙烤着眼前光裸身躯的每一寸。唯一她还没有付诸行动的原因,是她在立刻扑上去和帮助那只脚尖完成任务之间有些摇摆不定。


    “你在等什么?”Root决定帮她一把,脚尖放开裤腰,向下蹭着挪了挪,然后停留在长裤分岔的地方不怀好意地点了点。几乎在同时她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帮助起了作用,Shaw即将扑向自己的样子甚至比扑向羚羊的猎豹姿态更加完美。


    然而出乎Root的意料,下一秒Shaw的身体仍然停留在原处,唯一移动的是她的视线。


    Root有些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努力克制住想遮盖自己或蜷缩起来的冲动,并成功地使自己的语气里只有玩笑和调情的意味:“抱歉,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景观。”


    Shaw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而牙根在同时紧紧咬合在一起。


    时隔如此久之后,她终于有时间好好欣赏Root令她着迷的裸体,却发现好些不在她记忆之内的新东西,而这些令她感到此刻几欲焚身的除了欲火还有怒火。


    和她一样,Root的身上多了不少疤痕,和她不一样的是它们并非来自刑具,而多数是枪伤的遗迹,这几乎令Shaw感到嫉妒,如果她有这种情绪的话。


    除了新添的那些疤痕,Root的右肩和左臂两处还大煞风景地缠着绷带,尤其左臂那处,之前她自己潦草裹上的绷带被Shaw拆了大半,却没有及时重新包扎,现在还留在手臂上的薄薄一层纱布已经差不多全被渗出的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该死!”Shaw恼火地诅咒了一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注意到这一点。她甩脱了Root试图拉住她的手跳下床,随手抓起件被扔在地上的外衣套上身,大步走开。


    上一回Root中枪后她们倒在这张床上时,Shaw就已经发现她没有自己的天赋,这种程度的枪伤对Root来说可以忍受,但绝非享受,更不会因此而性致盎然。


    Shaw在十几秒钟后回到了床边,看见她手中的医药箱,以及她身上没系纽扣的不合身衬衫,Root才意识到自己在过去十几秒钟里的全部思绪都只是无谓而可笑的自我折磨,这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古怪的幽默感,而鼻尖却突然一酸。


    “包扎我,这就是你现在最想做的事?”她以讽刺的语气微笑着说道,满意于自己并没有在声音中泄露真正的情绪。


    “我说过,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流血而再次死在我的床上,在你所有的死法中这是最糟糕的一种。”Shaw烦躁地说道,抓起被挤在角落里揉成一团的薄毯抖了下扔在Root身上,然后命令道,“胳膊给我。”


    Root乖巧地伸出手臂交给她处理,同时敏锐地抓住了Shaw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你记得这句话?”


    “我记得一切。”Shaw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专心处理起眼前的伤口,“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Root沉默了下来,直到Shaw将染血的旧绷带完全拆除,她才调笑着开口:“真的吗?那么告诉我,我是怎么死在你手上的?”


    “哪一个?”Shaw讽刺地说道,“你在花样作死方面一直有特别的才华。”


    “多谢你的夸奖,亲爱的。”Root微笑着说道,“让我们从第一个开始好了。我做了什么?”


    Shaw抬起头瞥了她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一件愚蠢的事。”


    “而那件愚蠢的事是?”好奇于她的古怪表情,Root追问。


    “你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暗示Reese在床上很勇猛。”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满意于Root的表情随着话音落地变得比她刚刚更加古怪。


    “的确非常愚蠢。”Root花了几秒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几乎乐不可支,“我猜我死得活该,你怎么杀的我?”


    Shaw撇了下嘴角:“一枪爆头。”


    “我喜欢你的占有欲。”Root愉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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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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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w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而Root陷入了紧张的思索。


    如果Shaw就这个话题追问下去,Root并不确定自己有能力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被迫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Shaw和The Machine同样重要?


    你是有多么愚蠢?


    Shaw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因为她发现刚刚自己被带偏了思路,差一点就要问出口所谓“合理推测”的依据是什么,以讽刺的语气。


    当然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直接关系到面前人的说法是否可信。


    可是Shaw自己知道第一个理由就已经说服了她。那个亲吻感觉真的好极了,该死的。之前的十二个Root无论言行如何逼真,一旦两人间的距离拉近到侵入对方私人空间的地步就会立刻被她识破。而眼前的这一个,该死的竟然全无破绽。


    所以这远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该死的这根本不该成为她的问题。Root为了找她落入敌手,而她还在纠结自己和The Machine哪个更加重要。从何时开始她竟变得如此拎不清重点?


    该死的黏糊糊的骗子。


    Shaw在心中诅咒了一句,决定把责任归咎于Samaritan而不是Root,尽管后者在黏人和骗人这两方面并不比前者逊色,特别是针对自己的个例而言。


    “假设你没有撒谎,”Shaw深深吐出一口气,冷静地问道,“那么她现在在哪里?”


    Root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在同时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隐约失落。


    重点,Root,专注于重点。


    她提醒自己。


    “和你待在同一个房间,不比你跟我现在的距离更远。”Root轻声说道,惊讶于自己此刻竟能保持完美的微笑,“她正看着你,为你沉溺于幻觉不可自拔而心碎。”


    Shaw命令自己忽略心中因为这句话而升起的奇怪感觉,冷冷地嗤笑了一声:“真的吗?Greer会不用黏糊糊的骗子对付她?”


    Root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黏糊糊的骗子指的是什么,难以抑制地为这个极具特色的命名勾了勾嘴角,愉快地决定这就是为什么Shaw对她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


    “关于那个,她已经体验过了。”Root微笑着说道,“她成功地找到了你,而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花了你这么久?’你当时的口气真的很鄙夷,令她委屈极了。讽刺的是那同时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刻,在你离开她之后。”


    “砰!”第四颗子弹射入墙壁。


    “这真的没有必要,鉴于我说的都是实话。”Root叹了口气,这回她倒没有颤栗,但清晰的灼热感令她有点怀疑自己一边的脸颊上可能多了条血痕。


    “抱歉,手滑。”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尽管语气讽刺,但Shaw并没有说谎。黏糊糊的骗子究竟如何作用于人的意识,她具备极其丰富的经验,Root的认知绝对是错误的,如果现在她能从幻觉中清醒过来,面对身边的Root第一句话一定是“什么让你如此愚蠢?”


    “假设你说的是实话,她一定会很高兴。”Root愉快地勾起一边的嘴角,遗憾于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正在消退。出现这样的失误对Shaw来说可能还是头一次,而失误的原因则是她此刻能苦中作乐的唯一理由。


    “你知道得真多。”Shaw讽刺地说道。


    如果她真的和The Machine一样重要,那么此刻她就成了Greer对付Root的最大筹码。


    这是无法接受的,对习惯于保护者角色的Shaw而言。


    可是她不能在幻觉中杀了自己消除这个筹码,也不能杀了面前人泄愤,否则真正的Root就会死。


    Shaw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更急于摆脱这该死的幻觉,困兽般的愤怒撕咬着她的理智。


    而Root并不比她更能沉住气。再来一枪,她大概就真的得死在Shaw手上了。


    这是无法接受的,对习惯于保护者角色的Shaw而言。    


    “可还有些我并不知道。”Root微笑着说道,努力不在表情上显出自己孤注一掷的绝望,“事实上,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从开始到现在,你从没有喊过一声她的名字,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Shaw怔住了。


    直到听到这个问题她才发现自己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喊过Root的名字,却从没有意识到这有多么奇怪,好像必须这么做一样,而且理所当然。


    她愣愣地注视着Root良久,然后突然神色一变,霍地起身向盥洗室走去。她需要一面镜子。


    Root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让Shaw甚至忘了自己这个可恶的存在。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她决不能错过的机会。


    洗手台上的镜子验证了Shaw的不妙猜测,左耳后侧那个浅淡的疤痕看起来是如此刺眼。


    “Son of bitch!”Shaw愤怒地低吼了一声,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挥拳击碎镜面或任何一个物体泄愤的冲动。她还需要这面镜子,更需要一双没有受伤的手。


    Shaw盯着镜中的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努力将自己平静下来。在镜子和双手之外,她还需要一个医药箱,以及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为此,她需要走出盥洗室,并在去拿医药箱的途中解决有可能的打扰因素。


    该死的,她刚才就该先解决了那个打扰因素。


    在颈后传来一阵“嘶嘶”声,随即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倒下时,Shaw恼火地心想。


    “抱歉,亲爱的。”Root温柔地从背后接住了Shaw瘫软下的身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但要做这种手术,还是应该找专业人士,而我刚好认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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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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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给我留下选择的余地,亲爱的。


    Root在心中对Shaw说了声抱歉。她并不畏惧死亡,也不介意死在Shaw手中,然而考虑到Shaw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之后的感受,她此刻必须为自己的生存挣扎,即便这意味着不择手段。


    其实这倒不难,在她所扮演过的各种角色中,眼前这一个大概最接近她的本质。


    真正的挑战是,她不想对Shaw说谎。这有点讽刺,考虑到她曾经骗过Shaw多少次。但是之前每一次她都有把握让Shaw原谅自己,而这次,她没有把握,一点也没有。尽可能保持诚实是她未来成功为自己辩护的唯一可能。


    “你不能杀我,Shaw。”接近窒息让Root吐出每一个字都极端艰难,然而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的语气里染上了得意的意味,“她的命由我决定,真正的她。”


    “这不可能!”Shaw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低吼道。


    Root知道自己在玩火,但脖颈上陡增的压力还是让她感到了一瞬间的后悔。在Shaw终于松开手时,她已经除了咳嗽与喘息无力做任何其他举动,而只能放任自己贴着墙面瘫软下去。


    在她倒在地上之前,Shaw一把拎起了她的衣领,再次把她压迫到墙面,另一只手举枪紧紧抵住了她的下颚,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在你说任何话之前,记住这里仍然是我说了算。”Shaw冷冷地说道。


    “而你必须按照我的规则来。”Root花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喘匀气息,微笑地说道,“你杀了我,就会杀了她;你杀了你自己,还是会杀了她。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吗?”


    “给我一个理由。”Shaw从咬紧的牙关中吐露出威胁的字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Root再次在心里说了句抱歉,然后嘲笑地说道:“刚才的亲吻感觉好极了,不是吗?你认为我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方面资料?”


    一,二,三。


    说完这句话之后,Root在心里默数了三下,狠狠的一拳果然如期而至,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拳没有揍上自己的脸,而是小腹,痛得她蜷缩着跪了下去。


    一口唾沫擦着她的发丝被吐到地上,Shaw压抑着怒火的冷冷声音随即响起:“你真恶心。”


    Root嘴角牵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尽管一切都在她预期之中,但真正听到这句话从Shaw的口中说出还是令她有点伤心。


    只有一点,毕竟眼前还有个好消息。


    “看起来你暂时不能第十三次杀死我了。”Root挣扎着抬起头,向居高临下怒视着她的Shaw展露出一个灿烂而邪恶的笑容。


    Shaw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住再揍她一顿的冲动,重重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咬牙说道:“你是对的,在暂时那部分。”


    她走到一边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给手中枪加上了消音管,然后稳稳把枪架在膝盖上,直指着顺势靠墙坐在地上的Root,面无表情地继续保持居高临下的压迫:“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一个字的谎言,你会求我杀了你。”


    “听起来挺公平。”Root略略坐正身子,微笑着说道,然后,尽管深知这并不明智,她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全面审讯,这将花费整夜的时间。”


    Shaw恍惚了一瞬,为Root这句话和说这句话时嘴角含义莫名的勾起弧度,那让她回忆起两人第二次走进这间安全屋前的对话。


    “砰!”


    一颗子弹突然毫无征兆地从Shaw手中的枪管射出,嵌入离Root左耳不到一英寸的墙壁内,让后者来不及控制身体的应激反应,下意识地颤栗了一下。


    “别再那么做。”Shaw冷冷地说道,“你不会想挑战我的底线。”


    “别再怎么做?”Root用无辜的语气反问,对Shaw发怒缘由的猜测让她难以抑制自己心底一丝甜蜜与悲伤交杂的情绪,无论理智多么清晰地告诉她,这颗子弹证明了她刚才的画蛇添足有多么愚蠢。


    “装出她的样子,这令我恶心。”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而当我恶心时,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就会忍不住扣动。”


    “足够公平。”Root耸耸肩,嘴角牵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很好。”Shaw冷笑了一声,“现在小心回答我的问题,Greer是怎么抓到她的?”


    “更确切地说,是她把自己送上了门。”Root撇了下嘴角,“她闯入了斯坦纳精神病院,而那儿恰好是Greer的一个重要基地。”


    “听起来挺般配的组合。”Shaw随口嘲讽了一句,然而很快皱起眉头。


    “砰!”另一颗子弹擦着Root的耳边飞过,令她再次下意识地颤栗了一下。


    “这颗子弹又是为了什么?”Root有些惊讶,这回她真心地不解缘由。


    “说谎时至少努力一点。”Shaw冷冷地说道,“她有脑子,还有一个能看见一切的上帝。为什么她要自投罗网?”


    Root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为了找你。”


    Shaw愣了一下。然而很快,“砰!”第三颗子弹嵌入Root耳边的墙壁,甚至压断了她的几根发丝。


    Root第三次颤栗了一下。


    三颗子弹一次比一次离她更近,然而她觉得自己就快免疫了。


    “又怎么了?”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问道。


    “你在消耗我的耐心。”Shaw恼火地说道,“即便她要找我,The Machine也绝不会允许她把自己搭进来。”


    “你是对的。”Root自嘲地笑笑,“所以她违反了The Machine的命令。”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第四颗子弹的破空声,却只等到Shaw一声讽刺的嗤笑:“你在暗示我比她的上帝更重要吗?不错的笑话。”


    Root心情复杂地睁开眼睛,看着Shaw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我只是说,你们对她同样重要。”


    “而你甚至比我更清楚这一点。”Shaw嘲讽的语气更甚,“怎么做到的?”


    Root凝视着她的双眼,发现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合理推测。”最后她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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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w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门口,向房间角落的简易冰柜走去。


   Root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抿了抿刚才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口中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她这的确是真实发生的事情,Shaw默认了自己需要她,而没有回以“我需要你就像需要肚子里的蛔虫”或者诸如此类的防御性嘲讽。


   她简直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除了Shaw并不认为她此刻真实地存在。


   “计划取消了。”Shaw弯腰从冰柜中取出一瓶啤酒,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出现也不能改变任何事。”


   Root花了一秒钟思索该怎么办,其中有大半秒钟用在跟自己辩论,究竟她该立刻想办法让Shaw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现实,还是自己扮演Shaw幻觉中的自己,先想办法搞清楚Shaw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Shaw左耳后的那道疤痕在这其中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她完全不知道Shaw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在Shaw的眼中自己应该对所谓计划了解多少,但她有自己的办法。


   “那正是为什么我没打算谈论你的计划。”Root耸耸肩说道,“我们有另一件事需要讨论。”


   “什么事?”Shaw一边举起啤酒瓶一边随口说道。


   “我身上的疤痕......”Root垂下眼帘,伸手轻轻理了下发丝,指尖在右耳后侧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然后用隐忍而伤心的语气说道,“它们令你感到恶心吗?”


   “什么?”Shaw放下手中的酒瓶,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Shaw必须承认,每次自己看到、摸到或是想到Root身上的疤痕,特别是与自己有关的那几道时,都会引发她一些反应,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反应都有,错综而交杂,令她并不能完全准确地予以描述,但她非常确信恶心绝不是其中之一。


   “不,当然不。”Shaw肯定地说道,“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


   “你离开了,Sameen,在你不小心吻上我耳后这道疤痕之后。”Root委屈地看着她,“你知道这有多羞辱人吗?我知道它的确有些难看,可你当时的表情就像吻上了一只真正的蜈蚣!”


   “现在你真的把这说得有点恶心了。”Shaw翻了个白眼。


   “我是认真的,Sameen。”Root做出生气的样子,“你不能把一个女孩撩拨到一半,然后扔下她一个人。这很不人道。”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后面这句话。那次她受了挺严重的枪伤,被迫躲进了这间安全屋,TM贴心地通知了Shaw赶过来照料。在处理好伤口之后,不确定是谁先做出的行动,总之她们很快滚到了床上。当Shaw因为顾虑她的伤势而中途叫停时,她就这么说过,并且最终成功地让Shaw屈服了。说真的,Shaw温柔起来简直可以把人融化,而她有把握自己是TM小队中,甚至也许是所有认识Shaw的人当中,唯一能看到她这一面的人。


   Root刻意选择了自己曾经在这间安全屋里说过的这句话,嘴角在同时因为回忆而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些许,这让她不够诚恳的生气模样看在另一人眼里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挑逗。


   Shaw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却真正地松了口气。这的确是Root会说的话,而Samaritan不可能知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已经亲手杀了十二个Root,实在不想于此时此地凑齐最后的晚餐。


   毕竟这个安全屋是她唯一可以放任思绪的地方,而她刚刚决定这将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夜晚。


   反正真正的Root永远不会知道。Shaw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口气将剩余的啤酒全部倒进嘴里。


   “我很抱歉,OK?”她扔下瓶子朝Root走去,“我从没有打算那么做,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Root凝视着她渐渐靠近的身影。


   “你得到这道疤痕的原因。”Shaw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右耳后侧,用指尖轻轻摩挲那道疤痕,“你以它为代价救了我的命。”


   “然后我的耳朵里就住进了上帝。”Root微笑着说道,“我还从没有为此对你说声谢谢。”


   “那是个明智的决定,鉴于我认真地考虑过出卖你和你耳朵里的上帝。”Shaw自嘲地说道,“说真的,这是个不错的方案,事实上是唯一可行的方案,我刚刚测试过了,我能逃出去,你们都还活着,除了Samaritan打算切开你的脑子寻找The Machine,而后者干脆替他省去了这个麻烦。”


   Root用全部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没有露出异常的表情。


   她记起在自己和Finch为了寻找Shaw而落入陷阱被抓住时,Martine那句得意的话,而Greer则高傲地表示他们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人工耳蜗,你的小女朋友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Root垂在身侧的十指指尖深深地掐入了掌心。现在她终于明白Shaw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而Greer他们也的确没有说谎。


   “可是你说计划取消了?”她用如常的语气说道,只在尾音里泄露出一丝颤音。


   “我已经欠了你一道疤痕。”Shaw耸耸肩,“不想再欠另一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发现Root的表情变得奇怪的复杂,而凝视着自己的双眼里则一点点开始出现可疑的盈光。


   “好吧,你表现得有点奇怪。”Shaw不太确定地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一切都好,亲爱的,我只是很感动。”Root努力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借助身高的优势捧起Shaw的脸庞,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嘴唇,好让她无暇去追问自己奇怪表现的缘由。


   她该如何解释,几分钟前自己还在为Shaw沉浸于幻觉心如刀割,而现在,她却为此感到无比的庆幸。


   Shaw有些意外于这个吻的热烈和粗暴,这可不像Root,而更多是她自己的风格。不过她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毕竟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夜晚,到底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平静。


   Shaw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顺便任性地将责任推给锲而不舍企图搅乱自己脑子的Samaritan,然后全身心地投入了唇齿间的纠缠。Root说得没错,她不能把一个女孩撩拨到一半,然后扔下她一个人。这很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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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站的车厢里,Root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最配合的伤员,而Shaw沉默地扮演着一个医术高明却毫无同情心的医生,她的动作极其仔细,一丝不苟地保证伤口得到最好的处理,然而同时,在未使用麻醉剂的情况下,也将伤者疼痛的程度和持续时间刻意放大拉长了数倍。


    她们彼此都知道这是Shaw对Root的惩罚,但看起来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Shaw一直将自己的视线专注于Root肩头的伤口,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后者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她甚至怀疑Root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眨过眼。


    显然,Root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肩上的伤口及其导致的疼痛上,这让Shaw觉得自己的报复行为显得无谓而可笑。


    她恼火地瞥了一眼车厢外,Finch和Reese远远站在另一边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投向她们的所在。


    即便作为一个第二轴人格障碍患者,Shaw也可以感受到他们目光中的含义绝不仅止于对她活着归来的欣喜。Finch在欢迎她回归时的表情之复杂足以去竞争奥斯卡,而Reese从头就没有掩饰他对她的警惕。


    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开口问她是怎么逃出Samaritan控制的,可显然,这个巨大的疑问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Shaw的嘴角牵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她对这个局面有着充足的预判和丰富的经验。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他们对的她歉疚和怀疑会成为一个无法消散的沉重阴影,最终压垮他们每一个人。


    她的确承诺过Bear自己会回到这里,但是她不再属于这里。而讽刺的是,当她说自己只是回来跟Bear说声再见时,他们却都认为她只是在赌气。


    Shaw手上的动作变得越发的仔细,甚至开始变得温柔,尽管Root完全没有注意到。


    然而无论她怎么放慢动作,对伤口的处理也终于到了尾声。


    “所以,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Shaw目光专注地盯着Root肩上的伤口,为她做最后的包扎处理,一边面无表情地打破了沉默。


    “事实上,有很多,而我相信你也有很多问题问我。”Root怔了下才回过神,微笑着说道,“但那些可以等等。”


    她凝视着Shaw的双眼,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抚摸上Shaw的脸颊:“我仍然在试图说服自己这不是幻觉。而不管是不是,现在我只想将这一刻持续久一点。”


    再一次的,Shaw感到了意外。Root抢了一句她的台词,尽管她绝不会说出口。


    她完成了包扎的最后一步,终于将目光从Root肩部的伤口上移,与后者视线相接。


    “去他妈的。”两人对视了几秒钟,Shaw低声诅咒了一句,然后捧起Root的脸庞,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在片刻因为震惊而导致的僵硬之后,Root立即予以了她最热烈的回应。


    车厢外一直远远关注着这边情形的两个男人对看见这一幕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但这无助于缓解他们的尴尬,毕竟此刻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可供转移注意力。


    Finch不自然地转过身背向车厢,引来Reese第一时间效仿。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为他们应该咳嗽一声还是应该安静地离开无声地征求彼此意见,然后达成了一个先等等的短暂共识。尽管他们各自有化名身份的住址可去,但在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之后,他们需要尽快讨论和决定很多事情,而Root是所有事情中不可缺少的一员,无论是关于The Machine还是关于Shaw。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并不确定Root此刻是否仍旧具备理性思考的能力。


    Shaw很快就无法满足于仅限于唇齿间的纠缠,一只手贴着Root背后一路下滑,探入了她的衬衣下摆,再一路上行,来到她胸前的敏感区域。


    久违的奇妙感觉令Root难以抑制地从喉管中发出一声泣诉般的低吟,前半段被Shaw吞进口中,后半段则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同时用尽全力稍稍推开了Shaw。


    “怎么了?”Shaw和她额头相抵,不解而难耐地哑声询问。


    “男孩们还在外面。”Root脸色潮红地低声说道。


    “去他妈的男孩们。”Shaw低头啃咬起她的脖颈,“他们只是幻觉。”


    Root在她富有技巧又凶猛直接的攻击下失去了反驳的能力,并再次难耐地低吟出声,尽管她很快就咬住嘴唇控制住了自己,但在空旷而安静的地铁站里,传出的那一点声音已经足以给两位男士清晰的提示。


    “我想起来今晚还有很多学生的作业需要批改。”Finch用最快的语速低声说道,“我得回去了,Mr.Reese。”


    “而我还有很多份报告要赶在明天一早交到警局。”Reese毫不犹豫地跟他并肩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成功地安静离开之前,Shaw的身影突然从他们身侧迅速掠过,不理他们的惊讶呼唤,很快冲了出去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而这一次,Root并没有追在后面。


    两位男士诧异而担忧地对视了一眼,回头望向车厢的Root,却见她有些衣衫不整,又赶紧扭头转回身背对车厢。两人默契地停在原地,显然不再打算离开。


    过了大约几分钟,他们才听到Root的声音:“你们可以转回头了。”


    两人转回头,看见恢复了得体仪容的Root走出车厢,神情如常,嘴角挂着一贯的调笑弧度。


    “我可以问发生了什么吗?”Finch谨慎又有些尴尬地问道。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打算亲热一下以庆祝她的归来,可她中途逃跑了。”Root牵扯了下嘴角,用自嘲的语气说道,“这有点尴尬,我知道。”


    “Root,告诉我们真相。”Reese审视地看着她,警告地说道,“我们应该为此担心吗?”


    “你们已经为此担心得足够多了,先生们。”Root嘲讽地说道,“而我猜那正是逼她决定离开的理由。”


    这句话令两个男人无言以对,双双在她犀利的质问目光下转移了视线。


    Root转身回到车厢,在他们从外面看不到的角度慢慢坐下,将脸庞埋藏进双手的掌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轻抚她左肩,才缓缓从掌心中抬起头,看见Finch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们不会忘记Sameen为我们所做的一切,Samantha。”Finch温柔而严肃地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放弃她,不管发生了什么。”


    Root努力扯了下嘴角,却并没能展现她最擅长的微笑。


    “Samaritan对她做了非常糟糕的事情,Harold。”她的声音低沉、颤抖而沙哑,“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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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六)

Rhaw Sh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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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ot有些艰难地下床走到写字台旁,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探向桌上的那盒样品。


    在她的指尖接触到样品盒的前一瞬,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Root犹豫了片刻,那只手最终还是转了个方向,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新信息:STOP。


    显然,The Machine预判出了她的下一步行动,在要求她停止这样做。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Root愣了一下,然后爆发了无法抑制的委屈和怒火。


    她的上帝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却又如此的不近人情。


    她猛地扭头看向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讽刺地质问:“为什么要停止,因为这和寻找Shaw一样是不明智的举动?”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出现新信息:YES。


    “但你得知道,我毕竟不是你,你不能要求一个错误代码永远做出正确的决定。”Root讽刺地说道,扔下手机,从样品盒里取出一支药剂,准备好注射针管,“作为一个可悲的人类,我有权利偶尔做出一些蠢事。”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但Root没兴趣再看它一眼。


    “只一个晚上,好吗?我真的需要点帮助以熬过这个夜晚。我保证,天亮之后你仍将拥有一个完美的交互界面。”她将针管扎入自己的上臂,把注射器推进到底,低声说道,不确定自己究竟在讽刺还是哀求,“或者至少有助于你决定我是否还配有这个荣幸,毕竟这据说是最好的吐真剂。”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右耳里安静了很多天的人工耳蜗中突然有了动静。


    药剂的效果很快让Root感到眩晕,但还是毫不费力地辨别出耳中长短相间的滴答声是摩斯代码,TM坚持要她看手机。


    她有些奇怪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怔住了。


    屏幕上最近一条信息并不是她以为的又一个“Stop”,而是“Sorry”。


    而她的右耳里在同时响起久违的电子合成声:“I Count On You。”


    Root难以自控地感到自己的鼻尖和眼眶同时一酸。


    “放轻松,只是一个晚上,OK?”她努力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别试图让我感到内疚。”


    The Machine在她耳中沉寂了片刻,随即再度响起电子合成声:“So Does Shaw。”


    Root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在胸腔里奔腾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上帝刚刚告诉她,Shaw也需要她。


    这是The Machine第一次明确表示,Shaw还活着。


    然而吐真剂的作用已经开始显现,Root知道自己用不着一分钟会失去清醒,尽管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是冲出门去寻找Shaw。


    最好的强心剂加最好的吐真剂,这个套餐可比巴比妥酸盐加安非他明酷多了。Root心中产生一种古怪的幽默感。


    “你简直比Control还恶劣。”她勉强微笑着给了摄像头一个嗔怪的眼神,彻底放弃了抑制泪水流出眼眶的企图,然后用仅存的一点清醒意识努力维持平衡,艰难地将自己挪回床边。


    “我全部所要求的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放纵,你却以此来惩罚我。”在放任自己陷入昏睡之前,她喃喃地叹息,“多么残忍。”    


    Shaw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过于真实的景象反而讽刺地令她感到有些恍惚。她用力闭了闭眼,提醒自己这一切只是幻觉。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饮料,而右耳的通讯器里传来Cole的调侃:“你确定他不只是在偷瞄你吗?你这会儿可没戴防毒面具,Shaw。”


    Shaw愣了下,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Reese正在街道的另一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场景毫不费力地与记忆重合,Shaw记起这是她第一次看见Reese,正在处理相关号码的她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无关号码,成为Reese的工作对象。


    这是她和TM小队的第一次交集。


    Shaw抬头看了看街角的摄像头,嘴角浮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她想她大概知道了Samaritan想干什么。


    耳边在这时传来Cole幽幽的叹息: “如果TM当时吐出的信息能够多一些,或许我就不用为救你而死。”


    Shaw嘴角扬起的弧度在瞬间凝固。


    现在她确定Samaritan在玩什么把戏了,而该死的是,这毫无帮助。


    


    Root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耳机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有一个能力强大的特工逃走,她知道是我们干掉了她的搭档,还想同样杀了她。而她可能还掌握着足以危及我们整个项目安全的信息。”


    Root忍不住微笑起来,轻易接受了自己所处的场景。为了寻找TM的下落,她化身成为议员秘书,正通过窃听从自己老板的口中第一次得知Shaw的存在。


    “Shaw是我们最好的特工,我亲自训练的她。”耳机里传来Hersh的声音,“你找不到她的,除非她自愿被找到。”


    Root从桌前站起,迅速收拾起随身物品准备离开,她迫不及待与Shaw的重逢,哦不,第一次见面。


    


    Shaw端着冲锋枪守在窗前,为正在从笔记本电脑里搜寻信息的Cole望风。


    转过身,把Cole按趴在地,向门外射击。Shaw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她可以在幻觉里让Cole死得晚一些。


    然而她动不了,无论如何努力,她都动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Shaw越来越焦急。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转身,或者至少开口警告Cole,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背对着Cole,直到听到他大喊一声:“Shaw!”


    “不!”


    Shaw愤怒地低吼。她终于能说,也能动了,却都已经太晚。Cole已经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扫射的子弹。


    临死前,Cole湛蓝的眼睛最后一次绽放出神采,对她微笑地说道:“我只想当你的英雄。”


    Shaw无言地看着他阖眼逝去,奇异地因为绝望而冷静了下来。


    “这种感觉糟透了,不是吗?”代言Samaritan的小男孩在这时出现在她身边,叹息着说道。


    Shaw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并没有看他。


    “无论你想干什么,多杀死一次Cole都对你的计划并无好处。”在与小男孩擦身而过时,她冷酷地说道。


    “我完全同意你,所以接下来一切都将随着你的心意进行。”小男孩在她背后愉快地说道,“而在有了眼前的对比之后,我相信你将更珍惜这个宝贵的机会。”


    Shaw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转身向他打光所有子弹的冲动。那样做于事无补,而只会泄露自己防线已经出现裂缝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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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to the soul(四)

Rhaw Sh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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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ot在成为The Machine的交互界面之前就使用过很多的身份,几乎每个身份在完成使命之后就会被她彻底抛弃,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心理医生图灵。图灵医生在完成了她引诱出上帝之父的使命之后,仍然留下了一个可以接收信件的电子邮箱。


    Root当然知道这是很有风险的一件事。但是无论如何,她做不到像惯常一样下手将图灵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彻底抹去,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也因此,她对The Machine有着特别的感激,在Samaritan上线,众人不得不隐藏身份匿于地下,为了生存挣扎的时候,The Machine仍然愿意付出额外的努力为她保留这个邮箱,尽管她并没有这样要求。


    在与Finch辩论,坚定地认为The Machine在乎他们的时候,这个邮箱是支持她信念的最有力证据;而在The Machine一遍又一遍地重复“STOP”,要她停止寻找Shaw的时候,这个邮箱则是她最终没有违背命令的唯一理由。


    正是这个邮箱给她带来了关于Shaw的最新线索,一封推广某心理治疗新药的广告邮件。


    在广告中,这款新药被描述得非常神奇,服下它能让病人排除各种杂念的干扰,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真正地做到“忠于我心”——这款新药的名字。


    Root原本不会在意一封垃圾广告邮件,但就在她看见这封邮件之前的几个小时,她刚刚从有着警察身份的Reese那里听说,纽约的地下毒品市场刚刚出现了一种全新的致幻剂,在无聊的有钱人中非常受追捧。这款致幻剂被命名为“做自己”,因其可以让人在幻觉中无拘无束地全情释放自己,带来最梦幻的享受,却不会对人体产生真正的危害,故而价格极其昂贵。


    Root花了两秒钟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然后花了两天拿到两种样品,没有通过The Machine找到可靠的地方进行检验之后验证了她的判断:“忠于我心”和“做自己”有着共同的核心成分。


    在检验结果出来后,Root不得不电晕那位有着生物医学博士学位的临时检验员,才能阻止他留下样品继续研究的狂热冲动,鉴于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划时代的杰作,如果纯度能够提高的话,这会是最好的吐真剂,真正意义上的吐真剂!”


    在那之后,Root又花了两周,验证了自己最初的直觉:无论是“忠于我心”还是“做自己”,核心成分的最初来源都只有一个,Samaritan。


    付出挨了一颗子弹的代价,Root带着一盒高纯度的样品回到了安全屋,草草取出子弹包扎好伤口之后,她将自己放躺在床上。两周不曾有过真正的休息让她疲惫至极,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中弹的疼痛感觉钻心地清晰,而比这更清晰的是耳边那位检验员无法抑制的惊叹。


    Root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眼前的黑暗。


    距离证交所地下室那个撕心裂肺的晚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Samaritan至今仍然没能找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Shaw还活着,她不止在咬紧牙关忍受折磨,更在咬紧牙关继续保护着他们,在他们已经放弃寻找她之后。


    而Root坚信,Shaw还活着。直觉告诉她,这款吐真剂之所以问世,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撬开Shaw的嘴。


    “我是如此为你骄傲,Sameen。”她微笑着低声说道,两行泪水悄悄顺着眼角滑落到枕上。


    她坐起身,伸手打开灯,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写字台,上面躺着那盒高纯度样品,里面装着十二支“真正意义上的吐真剂”。


    她中了枪,伤口很痛,房间里也没有第二种麻醉剂。


    而且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位临时检验员的感叹究竟是否太夸张。根据“忠于我心”和“做自己”流入市面的时间判断,哪怕只是一天一支,Shaw也绝对已经承受了不止一盒药剂的注射,而他们这几个人仍然还好好地活在Samaritan的视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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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测试(肖根/根肖,短篇HE)

Harmiony Felidae Athena:

心理测试


配对:肖根/根肖
基础:POI S4E1~10
类型:浪漫
分级:PG
简述:图灵-根发现一套测试可以让两人在几小时内爱上对方。拥有丰富心理学经验的靛蓝5号-肖并不相信。于是根说服肖来实践实践。
弃权声明:肖是属于根的,根是属于肖的!~我只是游戏~
作者废话:灵感来自TBBT S8E16,好奇的可以去看看,完整测试请百度一下~~~对心理学并没有什么研究,有错敬请指出~OOC什么的请无视……点梗来自这里→ http://harmionyfelidaeathena.lofter.com/post/1dd3b808_aa70be3 并不造怎么@人所以就不圈了~第一次写百合同人,好害羞喔(≧∇≦)……    


“Root.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完早餐?!“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从她俩起床以来,根已经用一套心理学测试烦了肖一早上了。能不能让人愉快地吃饭了?!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狠狠地咀嚼着早餐。


“哦sweetie,不能~~~不管你怎么想,我可是仔细看了这个研究。试验结果很是鼓舞人心呢!而且,卡洛琳图灵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但我可是真的考过了心理学的学位测试噢!“根笑嘻嘻地调戏道,并且用毫不加以掩饰的暧昧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肖。 肖咽下一口三文治,又翻了个白眼:“心理学是众多科学分支里最不科学的一支。心理学家都是些疯子。这研究就是在胡扯。而且我的心理学知识老早就用来审讯和撬情报上了不比你少,而且,“肖顿了顿,挑衅地望着根,然后挑挑眉毛,强调道,“实用。” “哦Sameen,”根用“Root深情凝视Shaw“的眼神看着肖略带不赞同地说道,“我有理由相信犯罪心理学和这种……促进人与人之间亲密度的心理学有所不同,毕竟审讯犯人和面对面对话这是两码事。谈话双方地位和心境是不同的。尤其是犯罪心理学中免不了有恐吓威胁的成分。而这个测试,需要两人双方互问一系列的问题增加亲密度,最后还要凝视对方4分钟呢。我敢打赌你肯定不会想跟别人谈论最深层内心想法的。我是说,你是个二轴呢。”


肖被大大激怒了,但她还是先咽下最后一口事物,然后近乎粗暴地把根拉到房间里唯一的沙发椅边,一把把她摁进座位里。肖用双手按住根的肩膀让她无法起身,然后跨坐在根的身上略带不满地说道:“当我用心理学撬情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破电脑前黑别人银行账户呢。所以……别再胡说八道了。”


根动弹不得,头靠在椅背上用放肆的挑衅眼光仰视着肖,脸上的笑意慢慢扩大:“那我们试试吧~~~你赢了我就保证不再用‘蹩脚’的心理学挑战你了,好吗sweetie?~~~”


“好啊。”肖淡然答应道,“我是说,人不可能一见钟情的。而我还是个二轴呢。你输定了。”


“所以……我们互相问对方问题,然后回答。这要求双方坦诚地把最深层内心的想法告诉对方,你没问题吧?“


“当然。少废话了,快开始吧。题目呢?”


这时肖的手机震动起来。“我已经让机器发给你了~~~”


肖又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机器在陪根玩什么鬼。


“谁先问?“肖瞟了一眼题目。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果选谁都可以的话,你会和谁一起吃晚饭?“根笑嘻嘻地开口了,然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肖。


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小熊。”


根的表情垮了垮,强调道:“某人!”


“……好吧,没有人。”


“嘿sweetie……”根撇撇嘴,“配合点好吗~~~~~”


“……好吧。如果你带我突突人再加上上好的牛排和红酒哦还有你够辣的话,我可能愿意和你吃顿浪.漫.的晚餐。” 根的耳朵烧了起来,想起了她们上一次在餐桌上的奇妙的“约会”。但她很高兴肖开始配合起来了,于是她不顾被揍一拳的危险,趁肖放松警惕的时候奖励般地吻了吻肖的面颊。 肖抖了抖,根能感觉到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都能想到下一步了---- 肖用手一把卡住根纤细的脖颈重新把她按回到紧贴沙发的状态,但是力道小得令人惊讶,只是警告地咪了咪眼,说,“别在这么做了。要不我就不陪你玩儿了。”


没等根有所表示,肖就开始反问:“你最想和谁一起吃晚饭?”


“哦Sameen ,我当然最愿意和你一起吃晚饭啦~~~你知道的,看你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看着就觉得饭菜很!美!味!而且我们晚饭后肯定可以运动运动帮助消化,多健康!~”接着非常非常故意地舔了舔嘴唇。 肖:[*嘲讽脸*+*面瘫脸*]这女人真敢说……“下一道题。“  


******  


“Sameen,你觉得你的恋人应该有什么美好品质?列五个。“ “恋人?我不需要也没有恋人。”看到根的表情,肖翻了个白眼,改口道:“首先,她得够火辣。要很会用枪。得有品味。我是说,对吃喝还有武器的品味。对了,“肖想了想,“不能向Finch 一样老是唠唠叨叨的。最好是个和我一样兴趣爱好的,你知道吧,激情四射,可以一起突突人的。”


“喔~~~Harold 听了可要伤心了呢~”根毫不在意地调侃道,“我的恋人呢,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不擅长使用的武器还没被发明出来,能干翻一支特种部队~特别喜欢吃也特别会吃~~~她有着中东血统的漂亮脸蛋,笑起来的时候可爱得要命~她还医术高超,我最喜欢她扮医生的样子了~~~”根偷笑着欣赏着肖越来越阴晴不定略带尴尬的脸,边补充上最后一点:“她的名字叫Sameen Shaw 。Sweetie,我们真的是天造地设完美的一对。”


肖:我后悔想证明这破玩意儿是错的了。这疯女人回答的每一个问题怎么都能扯上我呢。趁着问题花式表白是什么鬼。心理学家们真的是一群没事找事干的白痴。  


******


告诉对面的那位,你最喜欢她什么?必须非常诚实,说一些你可能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的话。”


“认真的吗,Root ?!我还以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呢。“肖无不嘲弄地说道。


根用「那种」宠溺的笑脸看着肖,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第一次见面「不甚愉快」的对话。  


******  


……


“所有问题都问完了,就剩对视四分钟了呢!Sameen ,你有没有感觉很激动?我可是很紧张呢~~~”


肖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机器会帮我们计时吧?”


“哦Shaw ,我还不知道你那么在意时间呢!“


“……你还想不想开始了?”肖又翻了个白眼。


“当然当然,现在就开始~~~“根忙不迭地说道。 肖根摆好姿势,开始了四分钟计时对视。  


“这感觉真奇怪。”肖因为工作的原因,她深深地望进各种各样的人的眼睛里过。作为二轴,她虽然无法和常人一样对各种情感感同身受,但她能准确识别各种情感。害怕,绝望,痛苦,狂喜……这些她知道却感受不到。但她从不合别人长时间对视。可是根的眼睛……有着和常人完全不同的情感。那大大的棕色眼睛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满得几乎溢出,带着灼热烫人的温度,有着世间最丰富的感情。


“这确实有些奇怪。”根悄声回应道。随着时间的一秒一秒地流逝,根发现她愈发地迷恋这双深邃的棕黑色眼眸。她一瞬不瞬地深深望进肖的眼眸,仿佛要把她的倒影刻在自己的眼底。她能看见肖坚冰覆盖下含情的眼睛。无论是在床上还是战场上,她都能透过那厚厚的冰层「看见」肖的情感。她从来都擅长此道。她趁着对视的机会,贪婪地欣赏肖的魅力。她的轮廓分明的面庞,她丰满性感的双唇,她挺翘的鼻子,她深邃的眼眸。


“但我们不该说话的。”


“当然。”


……


肖觉得她的脸有点烫。


根觉得自己的耳朵烧得厉害。


……


“你知道,”肖突然开口了,“其实这感觉还不错。”


根稍微愣了愣,继而绽出灿烂的微笑。肖略微不赞同地动了动眼睛,程度轻得连机器都没有测出来。但根看到了,知道是“不要认为这就代表什么“的意思,她便稍微调整了笑容,继续用「根静静地含情脉脉看着肖」的笑容看着肖的眼睛。


……


机器设定的铃声响起,“时间到了。“肖冷静的声音响起,率先断开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但她并没有马上起身离开。


“还不算太糟,是吧?“根心不在焉地应道,目光恋恋不舍地追随这肖的脸庞。


“我们来整理试验结果吧。“肖带着胜利的嘲讽,总结道,“经过认真诚实的问答以及诡异的对视,我可以说我没有爱上你,你也没有爱上我。心理学自证了它是科学里面的蠢货。心理学家都是疯了。”说着就从根身上站起身来。


“嘿sweetie,”根连忙伸手去拉肖,同时伸长腿把肖一绊----毫无防备的肖跌进沙发里,脸颊距离根的嘴只有四分之一英寸远。失去平衡的肖一手没有支撑地在沙发外面,一只手悲惨地撑在根的胸口,一时动弹不得。


“你忘了很重要的一点。“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面颊边传来,轻柔的气流挠得肖的耳朵痒痒的。 “这套测试……是为两个陌生人……准备的。你不可能……哈哈……爱上,你已经爱上的人呀~因为。这种情感已经存在了哈哈哈哈哈……”在肖的压力和奇怪体位下,根憋不住笑意的声音显得很是……欠打。


经过一番努力,肖终于把姿势调整好了,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根,满脸尴尬生气的表情生动预示着她要爆发了。 根不等肖有所行动,抢先把肖拉向自己,吻住了肖。 根边吻边说道,“好啦sweetie~~~我道歉好不好~~~总的来说你还是赢了~~~“


在她们互相除去对方的衣服的时候,肖心想,其实这套测试还是挺有趣的。  


FIN  


P.S. 根:我虽然是说这研究的结果鼓舞人心,但没说我们真的会像测试一样「爱上对方」呀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