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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hoot」Annoyed

Richie:

  Root比她想象的要烦。更准确地来说,是比想象中的要烦得多。
  虽说她从一开始的见面就能够明白,自己对这个女人并没有抱着一点的善意(也没有必要。而且她很怀疑自己对善意的标准),但是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人能令自己如此大动肝火。

  如今可不是一枪毙掉能解决的事了。
  虽说拿枪杀人会被Harold啰嗦,甚至是质疑。但是如果能解决像Root这样的大麻烦的话,Shaw倒是宁愿让自己老板不开心一小会。
  或许那时Harold会多问一句自己为什么要开枪的理由,但是Shaw已经准备好那时的闭口不谈,充分发挥自己平日里的作风,当一片又厚又凉的钢板和闷声不吭的石头。她不打算说谎和杀了人后抹黑对方,这件解决私人恩怨的仇杀并没有这个必要。她本身就已经是第二轴人格,为了解决那调低音量的、如同苍蝇嗡嗡作响的聒噪,她毫无在意个人档案里添加类似“滥杀无辜”和“暴力倾向”的字眼,更何况没准这些早就记在自己个人档案里头了。
  再说来,杀了把The Machine一心当做信仰的Root对老板来说难道不是也解决了一个无法忽略的麻烦吗?谁都能看得出来Harold对她和The Machine的不信任。他总喜欢把怪物关在笼子里,就是那只怪物是他亲手创造的也一样。他总以为隔离能使麻烦一了百了,他也不用杀生。但是...
  不管怎样,Shaw对自己新老板的高尚人格送上敬意。她余光再次确保了枪支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身边,她很确信自己开枪时能绝不手软,消音器还是没有消音器都无所谓,她能在警察到来前的时候从房子外的水管道逃离。
  如果真的要开枪的话。
  她视线短暂又快速地扫过枪支。
  她一声不吭,胃里不知是酒精还是情绪在烧。
  Shaw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那一副悠闲轻松的样子仿佛把这当作她自己的家——这幅神情让她恼火。这个人让她恼火——Shaw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睛里的不耐烦。她忿忿不平地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瓶里的伏特加。不得不说,她对Harold的藏酒颇为满意。
  更准确地来说,这房子名义是Harold的,不过他已经给了她这个地方,作为一个短期的安生之所。亿万富翁从来不用担心房产问题不是吗?她是一个包吃包住的员工,而Root是那个不速之客——虽说她至今不后悔给Root开门。
  
  “Sweetie.”走进厨房的Root突然转身和自己说话,她正站在冰箱前面。并没扣上纽扣的白色衬衫下是将近赤裸的肌肤。她歪着头,声音里是一如既往的粘稠甜美,像是正好到达沸点的蜂蜜浆,液面上是趋近于泛金色的光泽,她所发出的每个音节都是液面上滚起的气泡。Shaw能听到每一个气泡破掉的声音。
  这个女人慵懒的状态才是颗迷雾弹,Shaw有时候会提醒自己,这个人杀起人来可一点都不比自己手软,她的苍白和脆弱才是伪装——鬼才知道她为什么能从一个超级黑客和杀手脸上看到“脆弱”这个东西的。
  “冰箱里食物快要吃完了,我们等下出去买好吗?”
  Shaw没有说话,有时候她会很诧异为什么Root喜欢和她演同居情侣的戏码。
  (“情侣”这个用词让她感觉不舒服)
  Root对她的冷漠露出了然的笑意,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听,我也知道你已经同意了。
  Shaw不知道她明白了自己什么,但是,她确实是触碰到了规则的框架——这也是让她恼火的缘由。她确确实实地是想杀了她。开枪,一发子弹(或者好几发子弹?Root并不是那种好搞的类型)解决全部的事情。
  但是自己开枪的那瞬间也意味着自己输了。
  她们两的关系更像是一种竞赛,从一开始Root对自己的轻浮态度起就按下了计时键,Root可能只不过是觉得有趣,她爱踩着自己的底线走。更令自己感觉到无可救药的则是,自己也觉得她有趣,她开双枪的模样正中自己的口味。
  杀了她就好像承认了,她能成功调动自己的情绪,她的不一样。自己全盘皆输。
  就算不用将手覆盖上胃部的皮肤,她也明白这股自己对她的愤怒和平日里的有些不一样。说起来,Root现在算是自己的同事(就算Harold不会承认)和同事上床这事从一开始就违反了她的规则。要不然她和卡尔的关系或许会比结局时候更近一些的,不能算是后悔,这则是仅仅存在于几秒钟之内的遗憾。自己对除愤怒以外的情绪感知一窍不通,卡尔也是深知她的秉性。

  Root关上冰箱的门,她朝她走近。
  敞开的白色衬衫全然没有遮蔽的意思,反而像是敞开的情欲。布满零零散散的伤疤的苍白躯体上淤青、吻痕、抓伤清晰可见,Shaw明白自己身上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她们间从未有过安全词,她们间的做爱更像是点着火的打火机丢进汽油时熊熊燃起的大火,水是浇不灭的,干冰也于事无补。Shaw不是会想太多的人,在工作外她十分喜欢听从自己的直觉,有时候她觉得她们间的做爱像是在打架,像是听从自己身体本能的宣泄,她能听到血液里的生命力如火般燃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和Root的身体确实是十分合拍。
  她像是软了骨头般地跨坐在自己身上,像是只猫,下一秒随时有可能亮出爪子的那种。她把随手边的枪扫到了地上。
  Shaw听见枪声落地的时候毫不在意地在想:没关系我还有把刀。
  她享受与她接吻,也并不想分心。前戏很重要不是吗?
  于是下一秒Root把她绑在腿上的刀同刀鞘一起拔出扔了。
  Shaw下意识地翻了一个白眼,如法炮制地把对方衬衣口袋里的口红给扔了。她在Root手上早为电击枪吃过苦头,就算是那电击枪是口红形状的也不能说明自己能掉以轻心。
  Root故作恼怒地咬她喉咙。
  Shaw打算反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她刚才一直告诉我,你的情绪不稳定。然后推算我遇危险的概率。”她含住乳尖说话,口齿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她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该死的,又是这样。无所不知的上帝吗?
  “最高那次概率是45.27%。Dear Sameen,和你上床真是个危险活不是吗?”
  明明是你来敲我家门的,Shaw打算怒目而视,反驳些什么。Root的指尖拨开布料,往里头压下。在自己说任何话语之前,呻吟像是找准时机地从喉咙里冒出。Shaw的身体开始变得瘫软起来,像是踉踉跄跄地跌坐在了情欲里头。
  虽说这个女人游刃有余的样子永远能点燃自己的一把无名火。
  这次被咬上喉咙的则是对方。
  或许根本用不着枪,现在靠牙齿自己就能了结对方的生命——这个想法让Shaw感到舒服。
  ——但是她还不想。
  她咬她的嘴唇,褪下身上最后一片衣料,来确保双方身上的空无一物和任何能影响这次性爱的潜在威胁。她们都太过于擅长把对方弄得伤痕累累。
  这不是恋爱,也不是爱情。“关系(Relationship)”这个词放在她们两身上能让Shaw没来由地发笑。

  Sameen Shaw或许说过,或者反复强调Root是个让自己厌恶的烦人精(当然她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明,她实在是喜欢Root性爱时的样子,她爱极这幅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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