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M

擦痕

团长:

Shaw想不起来上次见到Root是什么时候,毕竟,她的屋子里只有一面钟勉强可以用来记录时间在这个狭小空间内划过的痕迹。她自己也不需要有什么时间上的概念,自从他们以正义者的身份击败另外一个邪恶的“上帝”以后,有一段时间,他们的任务突然多到,足以混沌她对时间的概念。她无法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你可以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你的身子飞速掠过,但你不会荒谬到去寻找那个东西是否在你身上留下了摩擦的痕迹。可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上一次与Root见面是什么时候,但脑内的大片大片的空白完全把她囚禁在了当下,她的记忆触摸不到昨天,前天,甚至更早。她希望Finch现在就能塞给她一个随便什么样的任务,也许在掺杂着血腥味的硝烟的刺激下,她能撕开那些盘旋在她脑内的大片大片的空白,接近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Shaw拉开浴帘,挂环摩擦着撑杆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盯着浴缸白色的曲线,试图找到一些能够帮助她回忆起上一次与Root见面时间的线索,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荒谬可笑。她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朝里看:一盒牛奶,几枚鸡蛋,哦她也想不起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往冰箱里藏她的那些宝贝了,也许发生了什么,使她就在某一天,完全割断了与之前的联系。她感觉到脑内的那些空白开始擦刮她的脑仁了,她狠狠甩上了冰箱的门。


Shaw爬上床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突然感觉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穿透了那一片片空白,钉在了她脑内的某个部位上。Shaw想起来,Root也爱做这个动作。她会在她们做完爱以后,将自己的半边脸埋在Shaw的枕头里。Shaw会看着她慢慢平静,缓缓沉入梦乡,看着她扭結卷曲如蔓草一般的头发慢慢放松,由深沉的琥珀色变成金黄的小麦色,Shaw发誓她没有看错,在她们的床上,Root的头发是活的。Shaw不会随着Root平稳的呼吸入睡,她会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Root。指尖轻轻掠过她的皮肤,描摹着她臀部和小腿的轮廓,她有时候会惊叹,Root的身体和她的身体竟是如此契合,Root的鼻尖恰好可以埋在她锁骨之间的那个小坑里,她颧骨的曲线与她脖颈侧面的线条完美贴合,就如乐高积木一般,她们的组合可以拼插变换出无穷的图形。


Shaw有些欣喜,她现在起码可以抓住一些跟有关Root的东西了,虽然她还是想不起来她上一次见到Root是什么时候。Shaw的视线落在了床脚边的衣柜上,哦那里可藏着她的一个小秘密,那是在她刚刚粉刷完公寓墙壁的时候,她和Root在四周墙壁还未完全干透的公寓内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Root身上的香味很好的掩盖了涂料刺鼻的味道。事后她发现Root的脚趾上有一块奶白色的斑点,她的视线掠过室内,在床脚附近的墙壁上找到了一点擦痕——在她们做爱的时候,Root的脚趾擦到墙壁,蹭下了一块硬币大小的涂料。她没有告诉Root,也没有把那块擦痕补上。她买来了一个衣柜,故意挡住了那块痕迹。每当她看到那个衣柜,心里都会腾起一股愉悦,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衣柜那厚厚的木板和整整齐齐叠放在那里面的一摞摞衣服,看到Root的身体在她的空间内留下的印记。


Shaw又把目光移到了斜躺在地上的一只靴子上,她想起Root常常会随意地把她的靴子从脚上踢下来,任它们歪倒在地上。尽管她不止一次和Root强调过这个问题,她不允许Root这么做,这会令她的公寓看起来佷邋遢,她讨厌这样,但Root没有一次听过,依旧会随意地甩掉靴子,然后迅速爬上床,窝进她的怀里。Shaw佷好奇自己当时竟然没有把Root踢下床,而且,到后来,似乎她才是被说服的那个,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沿袭着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会在门口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她的靴子。她现在也会随意踢掉自己的靴子,任它们歪倒在地上,就像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却什么一样,就像在纪念什么一样。


Shaw坐了起来,她觉着她不应该再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绞尽脑汁就为弄清楚一个日期,也许她可以去问问Finch,她上一次和Root见面是什么时候。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男孩们会派给她那么多任务,生怕她闲下来,去想什么东西,哦他们还拿走了她公寓的钥匙,好像怕她回去再那个地方,她又不是没些溜门撬锁的本事。


当她走出公寓时,脑子仍旧被大片大片的空白占据着,心里的某处似乎也变得空落落的,也许她把什么东西留在了她曾经的公寓里,那座曾经属于她和Root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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